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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
分明先前还是百般讨厌,眨眼间,就陡然狂热地靠近过来,像只撒着欢的大狼狗。
他没有阻止。
这对计划有利。
既然能走巧言哄骗的捷径,他没有必要强取豪夺。
但是,就如五零所言。
他开始不愿看这人受伤。
人总在软弱的感情中瞻前顾后,言祈灵从前是这样的人,后来,他吃了大亏。
直到他明白,有些事,纵然感性上无法接受,但理性上,当断则断,即使后悔,也要去做。
手中的义眼熠熠生辉,握入指尖时,带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痛。
这意味着,阴阳瞳的主人动了情。
即使被夺走了眼珠的能力,也仍然克制着没有伤他分毫。
言祈灵不在乎欠不欠其它人的情。
他早已不是人,只余百年前遗留的待人接物的旧俗,维系着一个正常人的表象,实际上,他对于那些觉得麻烦的事情,向来不吝于毁约或者推翻。
但他看着这个沉睡的青年,望着对方毫无防备的面庞,不知为何,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午后,他的母亲也是这样窝在花园的竹木吊篮里,手中握着的团扇坠地,睡得酣甜。
父亲见到了,没有叫醒她,而是捡起地上的团扇,半蹲着为额间染了细汗的母亲摇扇。
言祈灵不自觉抽出了袖中的白纸扇,轻轻地给青年扇了两下风。
当他的手移开时,纸扇便漂浮在半空中,按照他方才摇扇的频率,温柔地给沉睡的青年送去舒适的清风。
风吹开这人银白的发,露出大片额头。
柔和的光与细密的汗糅成一粒粒的宝石碎光,言祈灵半蹲在竹木吊篮旁,看了良久。
随后,他翻出青年右臂上的车票。
男人伸出苍白的食指,端详着那张车票,像描摹般,沿着那红色的方框轻轻往下滑。
凡是他指尖掠过的地方,那红色的痕迹就像橡皮擦一样被消除了。
最后,整个车票,都在这温柔的描摹中,消失殆尽。
青年的右臂上光洁一片。
他获得了大部分人做梦都想得到的结果:自此之后,不入无间,不进封狱。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