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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拉下。
主导这一切的言祈灵却看得兴致勃勃,用近乎叹息的语调:
“多可怜啊……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连死都没有办法瞑目吧。”
明仪阳再次捂住右眼,悄悄侧头看向旁边的言祈灵。
而他没想到的是,言祈灵也恰好回过头来,看他。
对视中,言祈灵在阴沉的烛光里灿烂一笑,与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
戏台上铜锣敲响。
颜少爷死了。
在各路阴谋家们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中,他以满身鲜血,残缺扭曲的方式,死在这些人的餐桌上。
无论他生前有多荣华温雅,死时却连蔽体的衣物都没有,甚至无法找全自己的尸骸。
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他残缺的尸体被堂弟带回了家里,作为“土匪”们行凶的证据。
堂弟顺理成章地继承了颜家。
不过,或许他知道这一切来得并非问心无愧。
于是,颜少爷的葬礼办得很仓促。
把尸体抬去棺材里钉上时,左手掉在了地上,但没人发现,被路边的黑猫叼走了。
颜少爷年轻,不曾给自己准备过死后要用的东西。
如今他死了,人死如灯灭,竟然连一件能给他披着的衣服都找不到。
棺材铺的人只能暂且为他盖上麻布,把原本并不合身的寿衣连夜改了给他套上,然后尽快地钉上棺盖,叫他入土为安。
只是人们都窃窃私语,就连棺材铺的人也纳闷。
这样死去的颜少爷。
当真能入土为安么?
颜少爷头七那日,有三个地方发了大火。
首先起火的是棺材铺,凌晨就烧着了,可奇怪的是,除了装颜少爷的棺材烧成灰烬以外,其它那么多纸扎的东西,居然一件都没被牵连。
然后起火的,是蓝鸢楼。
蓝鸢楼虽然听上去高雅,实际上是lanyard的音译。
这栋lanyard楼属于来自美国的一位商人。
商人把自己比作出征的帆船,之所以给这栋楼取名lanyard,是希望这根挂着船锚的绳索,能够帮助自己在这里扎根,赚钱。
就像他们的家族到达美洲一样,在当地快速攫取大量金钱,并成为那片土地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
不过在这把火烧起来之后,蓝鸢楼以及这背后的“美好愿景”就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巧的是,这位商人,曾应詹德仕的邀请,出席了那场食人宴会。
火烧掉了整个屋子,却有几个地方保持了诡异的洁净,火没有烧到一点,以至于留在那个地方的尸体都没有碳化掉。
商人坐在餐桌前,维持着吃饭的姿势,但失去了头,全身骨头也都被打碎。
他碗里的饭,是詹德仕无头的躯体。
源宫先生从二楼摔下,但不知怎么掉在自己开刃的胁差上,当场腰斩,躯体还往门的方向爬行了二十米左右才断气。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没有头。
第三把火烧在颜家。
那些失踪的头在这里被找到,但还多了新任颜家家主的头。
除了家主之外,其它颜家人并未受损。
但家主所在的那间屋子保存着颜家的各式地契和财产,一夜之间,颜家损失大半,嫡系悉数死去,而旁支无人帮扶,在争家产的过程中,颜家家财散尽,就此消失。
唯有关于颜少爷的鬼祟传说,至今在当地流传。
铜锣唢呐喧闹地响起,分明是故事结束,听起来。
却像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那种之前只有小池透月自己能感觉到的震动在这刻变得明显起来。
东条爽和小池透月最先关注环境的变动,但关智一却用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言祈灵。
他很清楚,在中文语境里,“颜”和“言”发音是完全一样的。
如果这个颜少爷的故事是真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言祈灵,根本不是人!!!
他想要指向言祈灵,问个究竟,可那个银发青年却坐起,从脖颈里抽出了什么,随后手里就多了一柄锋利异常的长刀。
青年望向他的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杀意。
关智一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
但明仪阳并没有关智一想得那么凶神恶煞。
他之所以抽刀,是因为看到那些独属于言祈灵的红线如榕树的树根一样细密地扎入了和屋的土地下。
这些红线在讲故事的时候,只有几根连接舞台纸人的线是绷紧的。
但现在悉数绷紧了,似乎在拉扯某种特别巨大的重物上来。
他很担心会拉扯出个巨大的怪物,当然要戒备。
……没错,他能看到。
即使没有阴阳瞳,他也能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