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的归墟之力构成的漆黑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出，目标直指站在最前方的林昊！

这闪电并非能量攻击，而是法则层面的抹除！其所过之处，连“空间”这个概念都被暂时性地“删除”了，留下一条绝对的虚无路径！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维，超越了感知！

夜辰和苏婉清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林昊瞳孔骤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福至心灵，没有试图防御或躲避——那毫无意义。他将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力量，包括刚刚领悟的杀戮真意、声音法则、轮回之力，全部灌注于双眼之中！

他要以这归墟之眼的力量，来锤炼自己的眼眸！以此地极致的“无”，来反推混沌的“有”！

“混沌……开天！”

他低沉咆哮，双眸之中，混沌气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压缩、演化！左眼仿佛有地水火风重定，右眼仿佛有清浊阴阳分离！一种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无上意境，自他双眸中诞生！

嗡！

那足以抹杀寻常超脱的归墟闪电，在触及林昊目光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滞！那抹除一切的法则力量，与林昊眼中那开天辟地、诞生一切的混沌意境，发生了最本源的冲突！

嗤嗤嗤——！

无声的碰撞在法则层面激烈进行！林昊的双眸瞬间布满了血丝，剧痛传来，仿佛眼球要被生生撕裂、湮灭！但他死死坚持着，混沌星核疯狂抽取着葬坑中无穷无尽的煞气与破碎法则作为资粮，支撑着这疯狂的演化与对抗！

他的眼眸，在归墟之力的死亡洗礼与自身混沌之生的极致对抗中，发生着不可思议的蜕变！瞳孔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两片微缩的、正在经历创世与终末的混沌宇宙！

破而后立！于毁灭中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道归墟闪电终于能量耗尽，缓缓消散在虚无中。

而林昊，缓缓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夜辰和苏婉清震撼地发现，他的双眸已然变得不同！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左眼漩涡之中，隐约可见星辰生灭，万物演化；右眼漩涡之中，则仿佛蕴含着轮回往生，寂灭归墟！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执掌创造与终结的至高气息，自他双眸中弥漫开来，虽然极其微弱，却让夜辰这位星神继承者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混沌之眸！初步雏形！

林昊的目光扫过归墟之眼，那不断坍缩的黑暗仿佛在他眼中被解析、看透。他隐隐感觉到，在那归墟之眼的最核心，似乎悬浮着一枚极其微小、却蕴含着“太初之无”意境的黑暗结晶——那或许就是幽冥老祖追寻的，完善万幽冥域的关键，归墟源核！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以自己目前初步成型的混沌之眸，还无法真正深入归墟之眼取出那枚源核，强行闯入，仍有极大风险。

“我们该离开了。”林昊收回目光，眼中的混沌异象缓缓隐去，恢复如常，但他的感知与对法则的理解，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此地不宜久留，我已经知道老祖想要什么了。”

夜辰和苏婉清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这归墟之眼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一个冰冷、沙哑，仿佛无数灵魂碎片拼凑而成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归墟之眼边缘响起：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拿了不该拿的感悟……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在归墟之眼那扭曲的光影边缘，一道完全由阴影构成、没有固定形态、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虚无的身影，缓缓凝聚。它散发着与影杀卫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虚无气息。

正是之前曾在永夜宫惊鸿一瞥的“虚无之影”的直属力量！

“主人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蝼蚁可以觊觎的。”那阴影发出沙哑的声音，缓缓抬起了“手”，那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阴影法则凝聚而成的、扭曲不定的短刃。

“把你们的‘存在’……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