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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门窗,唯有野狗在废墟间穿梭觅食。
东门处,省军已突破第一道防线,守军正依托街垒殊死抵抗。蓝玉田的到来让士气一振,他亲自持枪射击,弹无虚发。
“司令!小心!”一个卫兵突然扑倒蓝玉田。几乎同时,一颗手榴弹在附近爆炸,卫兵当场牺牲,蓝玉田的右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淋漓。
战至午后,省军的进攻暂歇。蓝玉田简单包扎伤口后,清点伤亡情况,心中渐沉——守军已折损三成,弹药更是所剩无几。
“武所有消息吗?”他问杨青。
参谋长摇摇头:“最后一次通信是昨日,钟连长说49师监视甚严,难以抽调人手支援。”
蓝玉田蹙眉不语。他了解钟魁的能力,若真心想要援救,绝不会被一个营的兵力困住。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
傍晚时分,一个传令兵带来噩耗:“司令!省军分兵绕道南下,恐怕是要切断我们退往上杭的路!”
蓝玉田与杨青对视一眼,都知道最后时刻即将来临。当夜,游击司令部决定突围,撤往上杭。
突围过程惨烈异常。蓝玉田部且战且退,沿途不断遭受省军伏击。到达上杭时,清点人数,原三千余人的部队仅剩千余人,且多半带伤,弹药几乎耗尽。
上杭只是个县城,资源有限,难以长期维持部队。蓝玉田立即派人前往武所,命令钟魁设法运送弹药粮草,并确保退路安全。
武所镇公所内,钟魁正在接待两位特殊的客人——郭凤鸣部的特使和49师的赵营长。
“钟连长果然信人。”省军特使笑道,“蓝玉田如今已成瓮中之鳖,旅长定不会亏待你。”
赵营长也点头:“张师长已上报军部,提议由你接任闽西保安团团长一职。”
钟魁宠辱不惊,只问:“蓝司令...现在如何?”
“困在上杭,插翅难飞。”省军特使得意道,“不过师座有令,不必强攻,待其弹尽粮绝,自然不战而降。”
钟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恢复平静:“两位长官远道而来,我已备下薄酒,请。”
酒宴过半,钟魁借故离席,来到后院。夜色如水,冷风拂面,他却觉得胸口发闷。叛主求荣的滋味并不好受,即使有千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连长。”刘三悄悄走近,“有消息说,蓝司令派人去广东求援了。”
钟魁猛地转身:“消息可靠?”
“是从上杭逃出来的一个伙夫说的,蓝司令派了小股精锐连夜出发,绕山路往南去了。”
钟魁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动:“立即派我们的人跟上,但不是拦截,是保护他们安全抵达广东。”
刘三愣住了:“连长,这要是让省军或49师知道...”
“所以必须绝对保密。”钟魁压低声音,“蓝司令待我有恩,我不能赶尽杀绝。但明面上,我们必须配合省军行动。”
刘三恍然大悟:“我这就去安排。”
钟魁望着部下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安。乱世之中,他不得不在生存与道义间走钢丝。背叛蓝玉田实属无奈之举,但若真将恩主逼上绝路,他余生难安。
次日,钟魁以“清剿蓝部残兵”为名,亲自带队离开武所,实则暗中为蓝玉田的人马扫清道路。49师和省军对此颇为满意,认为钟魁是真心投诚,且急于表功。
途中,钟魁部队与一支省军巡逻队相遇。带队的竟是郭凤鸣的侄子郭小宝,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军官。
“钟连长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郭小宝骑在马上,趾高气扬地问。
钟魁压下心中不快,平静道:“奉命清剿残敌。”
郭小宝哈哈大笑:“那些丧家之犬何劳钟连长亲自动手?不如跟我回去喝酒,让我的人去就行了。”
钟魁眼神一冷:“郭旅长亲自下的命令,不敢怠慢。”
“拿我伯父压我?”郭小宝顿时沉下脸,“别以为当了个团长就了不起,在我们郭家眼里,你永远是个外来户!”
气氛骤然紧张,两队人马纷纷握紧武器。钟魁面若寒霜,一字一句道:“郭少爷,请让路。”
郭小宝还想发作,被副官悄悄拉住。最终他冷哼一声,带人悻悻离去。刘三凑近钟魁,低声道:“连长,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钟魁望着省军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记住,在这乱世中,想要活下去,光有权势不够,还得有自己的力量。”
上杭城内,蓝玉田站在简陋的指挥部里,望着墙上的地图出神。一个月过去,派往广东求援的人杳无音信,城内粮草将尽,军心涣散。
最让他痛心的不是战事失利,而是钟魁的背叛。这些天他反复思量,始终想不通那个年轻人为何如此。他待钟魁不满,甚至视如己出,将最重要的武所交其掌管。
“司令,有客来访。”卫兵突然通报。
蓝玉田皱眉:“什么人?”
“不肯透露姓名,只说有要事相告。”
来者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普通商贩服饰,眼神却锐利异常。“蓝司令,我受人之托,带来口信。”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武所钟连长让我转告:广东之路已通,援兵半月内必至,请司令务必坚守。”
蓝玉田一怔,随即冷笑:“钟魁叛徒之言,岂能相信?”
商人却不慌乱,从容道:“钟连长还说,当年他落难杭城,是司令您在一场大雨中收留了他。那日您将自己的披风给了他,说‘男儿立于世,当相互扶持’。”
蓝玉田瞳孔微缩。这件事只有他和钟魁二人知晓,连杨青都不知详情。他凝视来人,良久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