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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县苏运动大会开(3/5)

湘水湾洪流之开荒  | 作者:湘水湾耕夫|  2026-02-19 13:2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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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所需物品:止血草药粉(艾灰、三七粉、白芨粉等)、跌打药酒、中暑急救药(如仁丹、藿香正气水之类的替代品)、绷带、干净布条、担架。每一项后面都留了空白,显然等着傅鉴飞填写具体的数量和建议。

傅鉴飞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单子上的内容项项落到实处,但所需数量,对于一个县城规模的运动会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柳同志,”他指着“绷带”、“干净布条”和“担架”这几项,“这些……耗材巨大,一时半刻,怕是难凑齐。还有担架,可以用薄门板代替,轻便结实些才行。”

柳明娟明亮的眼神黯了一下,随即又燃起更执拗的光:“傅先生,困难我们知道。但李主席说了,运动会是咱工农自己的盛会,安全是头等大事!就是一块布、一根绳子,也得想办法凑出来!我们妇女部正发动各家各户捐旧衣服旧被单,拆了洗了做绷带!担架……”她咬了咬下唇,显出一点年轻人的急躁和为难,“实在不行,我们组织人去山里砍竹子现扎!编织成竹订单,也不错!”

她话语里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让傅鉴飞心头微动。略微一数,有十几间房,就有十几扇门板。

“绷带布条,你们尽力去凑,”傅鉴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力量,“至于担架……”他顿了顿,手指缓缓拂过身边冰凉厚重的红木柜台面,“这张老柜台,是上好的红木,有些年头了,看诊也要用。除了药铺的大门,得要防盗,其它屋里的门,我都拆下来。”他说得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处理一捆普通的柴火。

“先生!”佛生第一个失声叫出来,眼圈瞬间红了,“那是……那是这门板都拆了,多不方便啊,……”他像只被侵犯了巢穴的小兽,震惊地看着傅鉴飞平静的脸。

朱师爷不知何时也从后堂踱了出来,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出声,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行事越来越让他琢磨不透的亲家。

傅鉴飞抬手,轻轻按在佛生剧烈起伏的、还显单薄的肩膀上。少年颤抖着,却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倔强地仰头盯着傅鉴飞。

“佛生,”傅鉴飞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药柜还在,药戥子还在,济仁堂的招牌还在。这柜台再好,终究是块木头。”他的目光扫过柳明娟年轻而充满希冀的脸,又掠过朱师爷那张写满世事沧桑与不解的脸,“去做事吧。人抬人,总比抬木头强。木头断了,还能找;人命没了,就真没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医者刻骨的清醒与重量。

傅鉴飞拆门板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武所城这潭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浪花远超预料。有人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傅先生高义!”;有人摇头叹息,骂一句“败家子,祖宗家业都敢拆”;更多的人则是在惊愕之后,心头被某种暖热的、沉甸甸的东西撞了一下。

这消息甚至传到了县苏维埃那间简陋的办公室。李主席——一个脸庞黝黑、额头上有道浅浅刀疤的中年汉子——正和几个干部围着火油灯研究运动会的组织路线图。听到消息,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足有半分钟,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最终,他重重一拳砸在摊开的地图上:“好!好一个傅鉴飞!这份情,咱们苏维埃记下了!通告各乡各村的农会、赤卫队,还有城里的小商贩、手艺人,都看看!看看人家傅先生是怎么支持咱们工农自己的事业的!不能光让人家出血!咱们得动起来!有力出力,有物出物!”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激动,“告诉后勤的老张,运动会那天,济仁堂药铺的救护点,给我摆在最显眼、最当道的位置!牌子,要挂得最高!”

李主席的这番话,像一道无形的命令,又像一 把投入干柴的火种。一种更广泛、更复杂的动员力量,开始在武所城及周边乡村悄然涌动。

就在济仁堂对面那条窄巷的深处,住着个姓王的皮匠,手艺极好,性子却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早年他在城里摆摊,被几个白军兵痞砸过摊子抢过皮料,从此恨透了穿军装的。后来红军来了,成立了苏维埃政府,赤卫队也穿灰布军装,他对“当兵的”的恶感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转移了过来。听说傅鉴飞拆了门板做担架,他先是嗤之以鼻地骂了句“傻佬”,可当他看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胳膊上系着红布的年轻赤卫队员,汗流浃背地从城外扛来粗大的毛竹,就在南门坝的河滩地上笨拙地尝试着削砍捆绑,试图制作简易担架时,王皮匠那满是褶皱的老脸抽动了几下。

他蹲在自己低矮的铺子门口,嘴里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盯着河滩上那几个笨手笨脚忙碌的身影,看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终于,他猛地站起身,把烟锅子重重在门框上磕了几下,暗红的火星溅了一地。他转身进了黑黢黢的铺子,翻箱倒柜,从最里头一个蒙尘的大木箱底,拖出一大卷韧性十足、压得板板正正的老牛皮——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预备着以后给自己做副好棺材的料子。

第二天蒙蒙亮,一副用上好老牛皮精心蒙制、四角铆着黄铜钉、提把处还细心缠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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