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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他也失去了战斗力,那么需要对付的敌人就只剩下两个了。不利因素是武器几乎全集中在敌人手中。使飞刀的也许没有受伤。如果真打起来即使是四比一,怕也敌不过这帮家伙。
刚才的这一仗消耗了大部分燃烧弹,大门也摇摇欲坠。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如果敌人再来进攻,保准要完蛋!
但是敌人可能以为他们还有大量燃烧弹吧并没有马上发动进攻,再就是从三泽手中缴获的手枪大概也对他们构成了—定的威胁。一阵微风驱散了浓雾,接着就下起了雨。
被捆着身体躺在门旁的三泽好象恢复了元气,用嘲讽的口气说道:“你们能坚持到现在这一步也算不错了。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的伙伴们全都气坏了,他们会把你们统统杀光的。”
“我就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进攻。森谷老人早就封了山门,他并没有任何野心。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挑起了这场争斗,我们也决不会善罢干休。浅川刚刚出狱就打森谷的主意,我看他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我们只是遵命行动,其余一概不知。”
“遵谁的命?”
“这你去问老爷子好啦!”
“你们是浅川帮的?”
“这个嘛,”三泽龇牙一笑。
大伙儿的目光集中到森谷老人身上。
“我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这样穷追不舍地追杀我。本来是因浅川出狱,为了防备万一才请各位来的。到现在连我自己也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森谷先生,我认为这帮人的举动极不正常。当然,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神经正常的人。我是说,他们找到别墅里袭击过去的竞争对手,这件事就太脱离常轨,而且为了要封住目击者的口,他们甚至不惜把同你在一起的保镖也全部杀掉。不论从哪方而考虑都解释不通,只能说明他们发疯了。”
“哼!你才疯了呢!假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地交出老爷子和姑娘,我们根本就不打算把你们也牵连进来。”
“我们有保护他们的职业义务啊!算啦,现在再来炒这种冷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们的行为。这简直就象美国的西部片,又是开黑枪,又是割电话线。虽然是深山老林,可是干下这种事情你们以为就没有人追究了吗?”
“我们在市里的大街上闹得比这还凶。你们这位老爷子好似这方面的道行也不浅,他大概清楚得很。”
森谷默默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好象在说:“要论这帮人,确实干得出来!对于这帮黑道上的人,法制社会的伦理和常识并不通用。也可以说他们懒以生存的正是这种法律不通行的阴暗角落。”
留在小屋里的保镖全都是到中老年后失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涉足保镖这一行业的。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面临飞来的横祸,自然会产生种种想法。在他们以往的人生道路上也曾经遇到过种种艰难险阻,甚至可以说多半辈子就是在同不断出现的种种危险作斗争中走过来的,但他们目前面临的危险同他们过去经历的或者战胜的并不相同,几乎可以说不属于同一个类型。那些危险虽说也是人生的危险,都具有残忍性和狡猾性,但并不象这次直接挥舞着凶器危及生命。至少说那是一种在秩序和常识所能达到的范围内的危险,全都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
现在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们被一帮穷凶极恶的暴徒所包围。要想与之对抗,保护自己的生命,就必须用暴力来武装自己。除了以暴抗暴其余别无良策。
但是,他们过去的经历同职业性的暴力相去甚远。一般市民的生活与那些职业杀手无缘。他们按照国家的意志被强迫投入的暴力世界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但是战争也有一定的规范。在交战之前必然有国家之间的利害冲突、国民的对立情绪以及民族的原因、历史的原因、宗教的原因等等发展为战争的基础。被驱赶到战场上的人民有一定的思想准备。战争同时又培养了他们保卫祖国的责任感和爱国主义思想。
但是,对于这些人过中年生活无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保镖这个饭碗的人来说,突然陷入暴力包围之中,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和心理基础。就好象刚刚坐上的椅子突然掉进了无边无际的暴力的火海之中,他们充其量只能凭借本能躲过落下来的火团子。
虽然眼下还在用保护委托人这一职业道德抵挡,其实也许他们凭本能已经醒悟到即使交出两人也于事无补。
现在再后悔不该吃保镖这碗饭也已经为时过晚。他们的妻子恐怕还不知道丈夫正陷入这种危难之中。即使待遇再高,只要能平安回家,下次无论如何不再干这种冒险的买卖了。至少也得找个与暴力无关的工作。
“好象雾散了。”森谷的话把大家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风在戏弄着树稍。雾退去了,但天上布满了沉闷的阴云,看样子马上就有一场大雨。在高空的云层之中,一团团的乌云正以飞快的速度移动。
“风这么大,足可以放风箏了。”升村望着天空小声嘟哝。“放风箏?”大伙儿的目光集中到升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