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咏叹调的温柔：“你看，这才是最有效率的清理。没有共鸣，没有法则对抗，只有……必要的死亡。干净，利落，就像修剪掉一株生病的植物。”

冷华看着赤曼珠那带着微笑的脸庞，看着她右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她的绝对零度更加刺骨。她一直知道赤曼珠是个疯子，一个优雅而高效的屠夫，但此刻，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两人理念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那不是力量……是屠杀。”冷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疲惫与厌恶。

“哦？那请问，您追求那足以冰封星辰的‘绝对零度’，最终的目的，不也是为了将不属于人类的‘杂质’彻底清除吗？”赤曼珠直起身，裙摆微动，几颗细微的、如同黑曜石碎屑般的彼岸花种子无声地飘落在地，又悄然隐没。“我们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打理这座名为‘宇宙’的花园。您选择冻结，我选择……让其凋零。”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又停下脚步，侧头回望。

“诺顿将军对您寄予厚望，冷华执行官。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信念的动摇。”她的笑容依旧完美，“请您尽快‘恢复’过来。这座花园里，还有很多……不听话的杂草，等着我们去清理。毕竟，”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龙骸星那片最肥沃的‘花圃’，还没有被我们彻底开垦呢。”

合金门再次无声滑开，又合拢。那诡异的甜腻花香渐渐散去，只留下监护室内愈发刺骨的寒意，以及维生平台上，冷华那双重新闭上、却握紧了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

失败的苦涩，同伴（如果赤曼珠能称之为同伴的话）的嘲讽，以及那份对龙族、对所谓“共鸣者”更加炽烈的仇恨，在她冰封的心核深处，如同被投入了新的燃料，开始以一种更加危险、更加极端的方式，默默燃烧。

第二季的序幕，就在这弥漫着花香与寒意的病房中，悄然拉开。仇恨的种子已然埋下，只待破冰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