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遗忘。

反而如同被极寒压缩、沉淀，化作了眼眸深处，那更加刺骨、更加致命的寒意。

冰龙缓缓转身，走向维护大厅的出口。

他的步伐沉稳，背影挺直，如同重新打磨完毕、锋芒内敛却随时可以斩断一切的冰刃。

下一步，该去“拜访”一下，那位喜欢用钩子的“收藏家”，以及她背后的那些人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以绝对的寒冷，回馈所有的“热情”。

二、甜品与日常

龙骸星内部，靠近生活区的一处开放式休憩平台。这里没有医疗区的消毒水气味，也没有训练场的肃杀氛围。柔和的模拟天光从透明的穹顶洒下，照亮了铺设着舒适材料的休息座椅、摆放着绿植的角落，以及空气中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氛。远处，可以透过巨大的观察窗，看到龙骸星内部井然有序的能量管道网络与偶尔穿梭的小型运输艇，构成一幅宁静而充满生机的机械文明画卷。

莱拉·刻耳柏洛斯就霸占了平台中央一张最宽大、最柔软的沙发。她整个人几乎陷进了沙发里，身上穿着一套宽松舒适的连帽衫和运动长裤，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那双标志性的狼耳惬意地竖立着，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毛茸茸的大尾巴则搭在沙发扶手上，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不小的托盘。托盘里堆满了各色甜品：淋着巧克力酱的松饼、点缀着新鲜水果的奶油蛋糕、金黄酥脆的蛋挞、还有好几杯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莱拉左手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草莓蛋糕，右手正用勺子挖着一大勺香草冰淇淋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琥珀色的眼眸满足地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幸福笑容。

那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刚刚从重伤昏迷中醒来、经历了时空反噬和精神冲击的伤员？简直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愉快的购物之旅，正在享受战利品的邻家贪吃少女。

莲·沃夫拉姆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她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偶尔小啜一口，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的栗色长发梳理整齐，深棕色的犬耳放松地耷拉着，尾巴安静地蜷在身侧。看到莱拉那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莲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安心。

零站在不远处的观察窗前，背对着她们，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又似乎在通过战术目镜处理着什么信息。他身形挺拔，制服一丝不苟，只有那微微侧耳倾听的姿态，暴露了他并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唔……这个奶油好棒！莲你要不要尝尝？”莱拉含糊不清地说着，用沾着奶油的勺子指了指托盘里另一块巧克力蛋糕。

莲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你吃吧。刚醒过来，补充点能量也好。不过慢点吃，小心噎着。”

“知道啦知道啦！”莱拉用力点头，又挖了一勺冰淇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格林呢？还有卡莉和夜凰？他们没过来吗？”

“格林去训练场了。”莲回答道，语气平静，“卡莉和夜凰好像也陪她一起去了。”

莱拉吃蛋糕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微微向后撇了撇。“又去训练了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甜品带来的快乐冲淡，“也是，格林那家伙，肯定觉得自己上次打得不够好，憋着劲呢。”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甜品，只是咀嚼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

莲看着她，灰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她将咖啡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站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饮品台前。那里有自动咖啡机、茶包和一些简单的冲泡工具。莲动作娴熟地取出研磨好的咖啡豆，装入咖啡机，又拿出一个干净的马克杯。

零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莲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调整着咖啡机的参数。很快，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她将冲泡好的咖啡倒入马克杯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瓶，打开瓶盖，往咖啡里加了两块方糖，又倒入了一些牛奶，轻轻搅拌。

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莲端着那杯调好的、冒着热气的甜咖啡，走到零身边，将杯子递给他。

零看着递到面前的咖啡，又看了看莲平静的脸，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

“谢谢。”零低声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不客气。”莲简短地回应，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端起她那杯不加糖奶的黑咖啡，小口啜饮起来。

零看着手中的甜咖啡，又看了看莲的背影，最后目光落在窗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看不见。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奶香和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长时间处理信息带来的些许精神疲劳。

休憩平台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宁静而平和的氛围。

只有莱拉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咀嚼声和含糊的赞叹，以及咖啡杯与托盘接触的细微声响。

仿佛不久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发生在另一个遥远世界的故事。

三、无声的砥砺

龙骸星的标准训练场内。

这里与休憩平台的宁静温馨截然相反。空间广阔，地面与墙壁由高强度的能量吸收合金构成，头顶是无影的强光照明，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