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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一片恶咒。
这次被不知愁那幅须弥绘整个包裹过之后,恶咒的严重程度比上次高了不少。
而这具身体本身的状况也越来越差了,所以面对这些阴邪的东西抵抗力越来越低,变得越发不堪一击。
舟向月的意识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忽冷忽热,似乎时而在发烧,又时而冷得像具尸体,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死气。
只有那种如影随形、深入骨髓的寒冷一直伴随着他,冷得他从牙关一直抖到骨头缝,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扒下来当被子盖。
好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似乎抓住了一片热源。
热源稳定地散发着热量,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带来一种莫名熟悉的温暖与安慰。
等到周身的冷意消退了一些之后,他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外面好像下雨了。
或许是因为耳边这滴滴答答的雨声,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他十七岁,翠微山下雨的早晨,他在睡懒觉。
舟向月很喜欢在下雨的清晨睡懒觉,他觉得在那样灰蒙蒙的早晨,听着外面轻轻重重的温柔雨声落在屋檐和窗台上,就像是朦胧梦境的背景音,连懒觉也比以往更香甜。
在他睡懒觉的时候,十四岁的郁燃每天早起练功,风雨无阻。
然后付一笑有些看不过去,来找他了:“……虽然知道你是胡闹,但好歹你自封是人家师父,人家也没有反驳拂你面子是不是。都做了师父了,比徒弟还懒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舟向月成了郁耳朵师父这事,其实主要是他趁人之危占人便宜。
那时郁燃刚刚国破家亡,重伤状态下还被人追杀,他把他带回了翠微山,然后趁着他昏迷的时候跟同门上上下下地宣传了个遍,说郁燃是自己新收的徒弟,以后就由他罩着了。
众人:“……”
翠微山的众人向来知道,小师弟总是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又没什么耐心,做事常常三分钟热度。
小郁燃原本就和白晏安沾亲带故,之前又在翠微山门下待过几年,他们都认识。现在他遭了难,翠微山自然是愿意庇护他的。至于算在谁门下,白晏安不在意,别人也就更管不着了。
大家心想,按照小师弟的性子,学白晏安捡个徒弟估计也是一时兴起,早晚玩腻了就放弃了。
而且,等郁燃醒了,他要是不愿意,难道还能摁头做人家师父不成?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郁燃真醒了之后,竟然也没有反驳。
最后,这对仅仅差不到三岁的奇怪师徒关系就像是生瓜强扭成了熟瓜,加上之前舟向月把重伤的郁燃一路带回来时就始终陪在他身边,两人就名正言顺地住到了一起。
付一笑当时就觉得失策,郁燃怕是脸皮薄,加上舟向月把他带回翠微山也是救了他一命,既然舟向月已经把话放出去了,郁燃自然不好意思让他丢面子。
于是他就免不了多留意他们一些,这一留意就让他抓到了舟向月毫无“为人师表”自觉的把柄,所以来苦口婆心地劝他。
这两个都不过是半大孩子,付一笑简直是操碎了心。
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边叮嘱完,舟向月转身就去对郁燃说:“耳朵,你可要好好练剑啊。”
十四岁的少年郁燃在雨中淋得湿透,雨水顺着一绺绺额发向下滴落。
他抬起眼,用那双深黑的眼眸安静地看着舟向月。
郁燃听人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安静而专注,让人莫名觉得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非常重要。
这大概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哪怕说话的人有心开玩笑,往往也会因此忍不住严肃起来,只有舟向月好像从不被他的庄重态度传染,总是该开玩笑就开玩笑。
不过,舟向月此时也一本正经道:“别看我人不在这里,其实我会时不时来抽查的。”
“下雨了,就是我来看你了。”
郁燃怔怔地看了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