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囿于两个身体的生命,但如果结合了逆命咒和锁灵咒,或许……
他能将他真正地与自己绑在一起,永远不能分开。
舟向月死后,郁归尘冷静下来反复琢磨,越来越觉得他哪怕以如此极端的方式都要逼自己杀死他,必定有所图谋。
为了那个目标,他可以杀死白晏安,可以杀死自己的分魂,可以杀死自己。
郁归尘不愿相信那只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
如果真是为了让自己拥有碾压一切的强大力量,那他在成神的那一刻就该得偿所愿,而不是虚弱到会被他囚禁于密室之中,就连死都得求他。
心底最深处冒出一个他几乎不敢细想的可能——或许,所有人都错了呢,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或许,他只是在走一条无人知晓的路……他一个人走在漫长的黑暗之中,那么孤独。
郁归尘一向严于律己,他一辈子里做过的最疯狂的事,第一次是囚禁神明,第二次就是在古籍之中邪术的基础上,创造了逆灵咒。
原本这必须得建立在两人魂魄都在肉.体上有所依托的基础之上,但幸运的是,锁灵咒早就已经把他们的魂魄锁在一起,郁归尘只需要去修改锁灵咒就可以。
从魂魄的层面,他把两人的伤害互换了。
郁归尘接近成功的时候,舟向月已经死去了七百多年。
那时候,世间已经没有人能与郁归尘比肩,几乎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
有朝一日邪神重生,倘若还有人能杀他,那恐怕只有郁归尘自己——
如果他果真十恶不赦,那他便以魂为索,缚他同下地狱。
但若是他真的欺骗所有人,默默承受一切,那他替他承受。若有人要杀他,必定先踏过他的尸骨。
郁归尘从未想过,在逆灵咒真正生效的那一刻,他竟直接被铺天盖地涌进体内的痛苦给压垮了。
那是如山海一样沉重的罪孽与痛苦,化成魇压在他身上,钻进他的血脉和骨髓深处。
就连他一时间都无法承受,走火入魔的征兆那么明显,让他不得不再次闭关修养。
在烈火焚身一般的痛苦中煎熬的时候,郁归尘回想起舟向月还被他囚禁在密室之中时,曾经抱着他的胳膊,低低呜咽:“痛……”
舟向月一向只在清醒的时候叽哩哇啦地叫痛,昏迷不醒的时候,他通常再痛也只是隐忍地低低喘息,就像是受伤的小兽孤身躲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中,本能地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也只有被郁归尘抱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气息,才会下意识叫痛。
“哪里痛?”
郁归尘早已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他身上其实根本没有伤,唯一的伤口就是现在被他自己咬出血的唇瓣。
可舟向月就是那样紧紧抱着他,哽咽着说痛。
郁归尘最后只能猜想,他或许是做噩梦想起了以往的记忆。
他一边轻拍舟向月的背,一边轻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舟向月低低地抽噎了一声,“一直……”
“一直?”
“……一直。”
一直都这么痛。
“求你……”
舟向月像是濒死一样地抱紧他,冰凉的身体浑身发抖,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的声音太低了,郁归尘低头凑到他面前,“什么?”
“……杀了我。”
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让人宁愿以死来逃避。
直到郁归尘自己开始替他承受,他才知道原来他那么痛。
那是成神的代价吗?
还是说,那是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做到某件事的代价……
郁归尘勉强从那种摇摇欲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之后他变得更加容易反噬,每次反噬的时候,都会进入类似的危险状态。
于是他把自己锁在了密室里的锁链上。
那个密室原本就是用来囚禁神明的,有着他所能做到的最厉害的禁锢阵法,哪怕是他自己,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也不可能逃离。
墙上挂了许多粗重的铁链,郁归尘曾经吓唬过舟向月很多次,说要是他再逃跑就用铁链把他锁住,但实际上却从来没有锁过,因为他承受不住。
他逼自己永远不能忘记,他所爱的人当初就是因为他被困在这里,如同鸟儿被折断双翼困于囚笼之中,忍受着无法说出口的痛苦。
死寂的密室深处,锁链冰凉。
明明他的小狐狸那么怕痛,那么怕冷。
他无法想象,这数百年来,他到底有多痛,有多冷。
很久以后,在满地珍珠之中,境主白澜曾经问过他的心,为什么他不愿意哭,不愿意忘记那些痛苦。
郁归尘的神智被困在梦魇深处,白澜所问的是他无可掩饰的潜意识。
那团破碎的火焰微弱地闪烁着。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他或许在对抗什么极为强大而沉重的东西……就像是命运。”
“他站在天平的另一端与命运对峙,命运想将他拖入深渊,而那些痛苦,可能就是他的砝码。”
“如果我与他站在一起,我还能与他分担痛苦,我们会一起对抗命运。”
“可如果我选择遗忘,那我的痛苦也会落在他身上。我不与他一起,他就要独自支撑在天平的一端,而另一端不只有命运……还有我。”
反噬结束之后,一身冷汗的郁归尘慢慢从密室中走出来,看见窗外春雨淅淅沥沥。
又是一年春至,冬末的寒气尚未散去,雨已潇潇不断。
郁归尘走出房门,感觉到无数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