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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换三十斤压缩饼干。
苟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他示意朱戒坐下,自己拿起一支雪茄,放在鼻下闻了闻:“好东西。朱老板费心了。”
“应该的。”朱戒坐下,腰背挺直,但肩膀放松,“早就听说苟局长是雅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寒暄了十分钟,全是废话。苟史在试探,朱戒在应付。话题从南方的气候扯到北方的物价,从贸易路线扯到联盟政策——句句没提正事,句句都在摸底。
终于,苟史切入了主题。
“朱老板说手里有几件好东西?”他吐出一口烟圈,“不知道我有没有眼福看看?”
朱戒等的就是这句。他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递上来一个平板。屏幕亮起,是几张精心拍摄的照片: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一套青花瓷瓶,还有几件玉器。
“梵高的《星空》,不过是小品,不是博物馆那幅。”朱戒用手指放大油画的细节,“您看这笔触,这颜料层次——做不了假。还有这套明青花,官窑的,底款清晰。都是从‘大崩塌’前一个私人博物馆流出来的,我收了十年,才凑齐这几件。”
苟史凑近屏幕,眼睛眯起来。他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又缩小。
“东西……是不错。”他缓缓开口,靠回沙发里,“但朱老板应该知道,‘通天城’对文物进出有严格管制。你这几件,按条例都得报备,经过专家组鉴定,缴纳百分之四十的遗产税——”
“所以才来求苟局长。”朱戒接过话头,笑容不变,“规矩我懂,税我也愿意交。但专家组那边……说实话,信不过。万一他们看上了,说句‘疑似赝品’扣下来,我找谁说理去?”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我这人实在,不喜欢绕弯子。苟局长如果能帮我办三张高级临时通行证,让我带东西进去找买家,成不成都认了。至于酬劳——”
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现金,旧时代金币,或者您指定的任何等价物。而且,”他顿了顿,“那套青花里最小的那个笔洗,事成之后,单独送到您府上。”
苟史没立刻说话。他抽着雪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朱戒也不催。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心里却在默数:一、二、三……
“三张通行证,不是小数。”苟史终于开口,“而且你要的是高级权限,能在内环部分区域活动的那种。这种证件,每张都要我亲自签字,录入系统,留档备查。”
“所以才来找您。”朱戒放下茶杯,“别人办不了。”
“风险太大。”苟史摇头,“万一你进去惹了事,查下来,第一个倒霉的是我。”
“我不会惹事。”朱戒说得斩钉截铁,“我就是个生意人,只想把东西卖个好价钱。进了城,最多待一个月,找到买家就撤。而且——”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在联盟里也不是没有朋友。听说苟局长最近在集团内部,因为‘三号扩建区’的项目审批,跟后勤部的王部长有点不愉快?巧了,王部长的小舅子,跟我有过几单生意往来。要不要……我帮着递个话?”
苟史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件事是他的心头刺。王部长卡他的项目,无非是想多分一杯羹。他找人疏通了几次,都没下文。如果这个南方来的商人真有路子……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轻响。
朱戒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打鼓。这是他最后一张牌,如果苟史还不松口,整个计划就得推倒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苟史掐灭了雪茄。
“通行证可以办。”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官僚式的平稳,“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们在城里的一切活动,必须向我报备。第二,如果惹出任何麻烦,立刻出城,通行证作废。第三,酬劳先付一半,事成再付另一半。第四……”
他盯着朱戒的眼睛:“那幅《星空》,如果真卖出去了,我要抽一成。”
朱戒心里骂了句老狐狸,脸上却笑开了花:“应该的,应该的!苟局长真是痛快人!”
接下来的三天是煎熬。
苟史果然谨慎,派人详细核查了朱戒提供的所有身份文件,甚至还通过秘密渠道,往南方几个大集市发了核实函。好在朱戒的准备足够充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更险的是,IRA内部另一个副局长——苟史的对头,似乎听到了风声,开始暗中调查。朱戒当机立断,让老莫伪造了一批“黑材料”,通过第三方渠道送到了那位副局长竞争对手的手里。材料里“揭露”了那位副局长收受贿赂、篡改数据的“证据”,一下子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这是走钢丝。”朱戒事后回忆,还是心有余悸,“两边都得防,两边都得糊弄。稍微漏一点风声,咱们全得完蛋。”
第七天,通行证终于批下来了。
但取件的时候又出了岔子。负责制卡的技术员发现三张证件的权限设置异常——比普通高级证件的活动范围大了两个街区。他起了疑心,扣着卡不发放,说要“重新核验”。
朱戒得到消息时,离约定的取件时间只剩两小时。他立刻联系中间人,塞过去一根金条,让中间人传话给那技术员:要么现在发卡,事后再补一根金条;要么卡着不发,明天就有人举报他私下倒卖管制药品——那技术员的老婆有慢性病,确实在偷偷买黑市药。
一小时后,卡拿到了。
“就这么简单?”赵铁柱听完,瞪大眼睛。
“简单?”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