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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
他盯着那片死亡区域,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红点的排列并非完全均匀。在东北角,红点的间距明显大了些,大约有三米宽的空隙。而且那片区域的回波显示,地下有管道结构。
旧时代的市政管道?
沙明调出老莫提前加载的城镇旧结构图。果然,东北角下方有一条直径一米二的排水主管道,通往镇外的污水处理站。管道应该已经废弃多年,但结构可能还在。
他改变方向,朝着东北角爬去。
三十分钟后,他找到了管道出口——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水泥洞口,半掩在荒草里。栅栏锈蚀严重,锁已经锈死了。
沙明从工具包里掏出液压剪。剪口咬住栅栏钢筋,他缓缓用力。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没断。锈得太厉害了。
他换了个角度,这次把力量集中在一点。咔——一根钢筋断了。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他剪出一个勉强能钻过去的洞。
洞口里黑洞洞的,散发着腐臭的霉味。沙明打开头灯,调成最低亮度,钻了进去。
管道里积着厚厚的淤泥,每走一步都陷到小腿。空气污浊,含氧量低,他不得不戴上简易呼吸过滤器。更糟的是,管道壁上爬满了某种发着微光的苔藓,不知道有没有辐射。
他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岔路。根据结构图,向右是通往镇内,向左是死路。他选了右边。
又走了五十米,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尽头是个竖井,井壁上有锈蚀的铁梯。他抬头看去,井口被一个厚重的金属盖板封着。
就是这里。
沙明爬上铁梯,梯子在他体重下发出吱呀的呻吟。他停在盖板下方,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上听。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刮过建筑缝隙的呜咽声。
他掏出电子开锁器,贴在盖板的锁栓位置。开锁器屏幕亮起,开始自动破解机械锁的密码盘。进度条缓慢移动: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突然,外面传来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
沙明立刻停止动作,身体紧贴井壁,连呼吸都屏住了。声音由远及近,在盖板上方停住了。是巡逻机器人。
他听见细微的机械转动声,还有传感器扫描时的滋滋电流声。机器人就在头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肩膀上。
三十秒后,履带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沙明松了口气,重新开始破解。一分钟后,锁栓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盖板松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盖板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个昏暗的房间,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灰尘积了厚厚一层。空气里有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但比管道里好多了。
他钻出来,轻轻放下盖板,然后迅速扫视环境。这里似乎是某个地下维修间,墙上挂着老旧的工作流程图,桌上散落着工具——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房间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防火门,锁着。沙明凑到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外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走廊尽头有电梯间,但电梯指示灯是灭的。
他退回房间,从背包里掏出微型数据储存器。老莫交代过,如果能找到通往中枢塔的物理接口,就把这个插上去,尝试建立短暂连接,传回建筑结构数据。
问题是,接口在哪儿?
沙明在房间里搜索。他检查了所有可能的面板、接线盒、甚至踢脚线。没有。这房间就是个普通的维修间。
他必须出去。
门锁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六位数字。沙明掏出听诊器——也是老莫改的,能放大锁芯内部簧片的细微声响。他把听诊头贴在锁眼旁,手指慢慢转动密码盘。
嗒。第一个数字。
嗒。第二个。
……
六分钟后,锁开了。沙明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地面是水磨石的,积了灰,但能看到清晰的履带印记——巡逻机器人刚过去不久。他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落脚。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门牌上写着“设备间01”、“配电室”、“储藏室”。沙明一一检查,大多数门都锁着,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堆满杂物。
走到走廊中段时,他突然停下。
前方拐角处,有光。不是应急灯的冷白光,是更柔和的、淡蓝色的光,而且有规律地闪烁。
他慢慢挪到拐角,探出半只眼睛。
那是个小小的监控室。墙上挂着八块屏幕,其中三块亮着,显示着镇子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屏幕前没有椅子,只有一个控制台,控制台上有个标准的数据接口——正是老莫说的那种。
但问题在于,监控室门口站着个东西。
不是机器人,也不是人。那东西大约一米五高,主体是圆柱形的金属躯干,底部有三条机械腿,像个三脚架。躯干上伸出四条机械臂,每条臂的末端工具不同:钳子、切割器、扫描探头,还有一把小型电击枪。
维修机器人?
沙明缩回拐角,脑子飞快运转。这玩意儿显然是常驻这里的,负责维护监控设备。要接近接口,必须解决它。
硬来不行,会触发警报。引开?怎么引?
他看向走廊另一头。那边有个消防柜,玻璃门后放着灭火器。也许……
他退回几步,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玩意儿——自制的声光干扰弹,威力不大,但能制造短暂的混乱。他设定好三秒延迟,轻轻滚向消防柜方向。
干扰弹停在消防柜下方。滴、滴、滴——轰!
不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眼的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