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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入睡变得困难。
三天后的清晨。
申思杨睁眼,发现眼前的东西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小团。
陆堰必须凑到他面前,他才能看清陆堰的脸。
平日里使用没有右手多的左手,也变得没有了知觉。
一周后,身体完全失去知觉,疼痛感却倍增。
成医生开的止痛药剂量越来越大。
到申思杨连止痛药都吃不下,要换成止痛贴时,成医生把陆堰叫到病房外,沉重出声:“你确定不叫他家人来吗?我看他的身份信息是父母健在。”
陆堰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人。
他轻轻摇头:“他说不用。”
这件事在申思杨坦言听到成医生的话那天,陆堰就问过申思杨了。
申思杨当时盘腿坐在病床上,思索片刻后轻轻摇头,笑道:“我走以后,他们会跟着我离开。”
又是听起来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陆堰坦然接受了。
就像申思杨当初说出那些令人费解的话,他也同样接受一样。
只要是申思杨说的,他都可以不问原因,无条件相信。
申思杨之所以能确凿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跟系统确认过。
上个世界里他走后,他的父母和他一样,变成了那个世界只存在人印象中,但永远无法找寻到的存在。
他们就像申思杨的跟随数据。
申思杨在,他们在。
申思杨离开,他们也会以一种能被当前世界接受的方式,跟随离开。
——
几天后的某个夜晚,陆堰将成医生开的帮助睡眠的药喂申思杨喝下后,申思杨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缓慢入睡。
夜里十点喝得药,凌晨两三点还一直睁着眼。
一种几乎要将陆堰压垮的窒息感在陆堰胸口涌动。
他坐在病床旁,不断揉着申思杨冰凉的手,温声问:“怎么还不睡?今天白天都没有怎么睡。”
申思杨双眼没有焦距地轻轻眨了眨,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一直睁眼到天空泛出鱼肚白。
申思杨的呼吸忽然变得困难。
心律机的数值开始大幅度下降。
陆堰浑身如同灌了铅,艰难地叫来成医生。
成医生到病房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轻拍了两下陆堰的肩膀,而后便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申思杨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冰冷,不管陆堰怎么捂都没办法捂暖。
“申思杨。”
陆堰在申思杨身旁一声又一声轻唤,声音逐渐哽咽、破碎。
泪眼朦胧间看到申思杨的嘴巴缓慢张合。
陆堰迅速倾身,将耳朵侧到申思杨唇边。
申思杨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几天前咽不下东西后,他就很难再发出声。
陆堰将耳朵凑到申思杨唇边后许久,听到几个几乎不成调的字。
他拼拼凑凑,听清楚是:“陆堰,再见。”
眼泪瞬间决堤。
陆堰侧过脸不想让眼泪落到申思杨身上。
申思杨在话落下后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又断断续续出声。
“我们……还会……再见。”
心律机发出「滴」一声响,数值缓慢归零。
申思杨冰冷的手从陆堰掌心间落下,又被陆堰抓住。
陆堰埋首在洁白的病床旁。
眼泪迅速打湿一整片白床单。
将申思杨的手攥在掌心里攥得很紧很紧。
每个字都仿佛在名为痛苦的汪洋里浸泡了数百年,到出口时,每吐出一个,就像在剜去一块心头肉。
但他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将攥紧在掌心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申思杨,再见。”
作者有话说:
哭得差点写不下去,和爱的人告别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情;
晚上还有一章,我简单说一下下个世界;
文案里的abo世界挪到下下个世界写,下个世界写剧本杀世界;
大概内容就是,一群人玩剧本杀,因为锁定凶手失败,被拉进了剧本杀世界,必须要找出真凶,才可以从世界脱离,而在找出真凶前,他们会反复经历剧本杀里死者死前的一天;
大学校园副本,不恐怖,微解谜(可能也不太解谜哈哈哈,还是感情为主),那咱们把把都非常可怜的堰堰,必然是副本里的那个死者了(顶锅盖跑走);
下个故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