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灼烧的暗红纹路，像一只半睁的、无瞳的眼。

他俯身，双手扣住旁边那门小型粒子炮的炮筒。炮身比想象中沉，表层的哑光漆被常年握持磨出细密的亮痕，指腹触到一处凹陷，是三个月前在小行星带被碎石擦伤的旧疤。金牛星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将炮口缓缓对准金属环的圆心。推进的瞬间，环内忽然泛起涟漪般的蓝光，像水纹漫过石头，炮身与环壁接触的地方发出极轻的嗡鸣，不是机械摩擦，倒像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咔嗒”一声轻响，炮口恰好嵌入环内，严丝合缝，仿佛本就该长在一起。

这时，控制台侧面的暗格无声滑开，里面躺着一支笔。不是星际通用的能量触控笔，而是一支真正的、笔杆缠着深色布条的木杆笔，笔尖是磨得圆润的狼毫，旁边瓷碟里盛着半碟浓稠的墨，黑得发蓝，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松节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