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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当众撕伪面 二十年隐罪终曝(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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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这话诛心。

夏江背脊渗出冷汗,声音却稳如磐石:“臣受陛下隆恩,执掌悬镜司二十载,唯知忠心王事。今日刺客暴起,臣护驾乃分内之责,纵粉身碎骨亦不辞!至于灭口之说——臣请旨,亲自审讯擒获死士,必从他们口中撬出同党,肃清余孽,以证臣之清白!”

他抬起头,眼神恳切:“陛下,滑族余孽潜伏多年,此次竟能混入围场,必在朝中有内应。臣恳请主审此案,挖出这些蛀虫,以安社稷!”

帐内静了一瞬。

梁帝眯起眼,目光在夏江脸上逡巡。这个老臣,跟了他二十年,执掌悬镜司如臂使指,替他处理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如今誉王谋逆,若真牵连出悬镜司……

“准。”梁帝缓缓道,“朕给你一夜时间。明日辰时,朕要看见供词。”

“臣领旨!”夏江重重磕头,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厉色。

只要拿到审讯权,那些擒获的死士,一个都活不到天明。至于誉王——谋逆大罪已定,死路一条,攀咬之词无人会信。这局棋,他还能扳回来。

夏江起身,正要告退。

帐帘忽然第四次掀起。

言豫津走进来。

月白箭袖猎装仍穿着,只是衣摆染了血污,腰间长剑未佩,空着手。他进帐后没有跪,只对梁帝躬身一礼,又朝萧景琰微微颔首,最后目光落在夏江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让夏江心头一跳。

“言卿有何事?”梁帝皱眉。

“臣有事要奏。”言豫津声音清朗,在寂静御帐内格外清晰,“关于夏首尊请旨主审逆王一案——臣以为,不妥。”

夏江猛地转头:“言公子此言何意?本座执掌悬镜司,审讯逆党乃分内之职,有何不妥?”

“分内之职自然无错。”言豫津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若是审讯之人,本身便与逆党有千丝万缕的牵连呢?夏首尊,您主审此案,是想问出真相,还是想……灭口?”

帐内空气骤然冻结。

梁帝坐直身子,目光如鹰隼般盯住言豫津:“言卿,此话不可妄言。”

“臣不敢妄言。”言豫津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陛下请看此物。”

高湛上前接过,在灯下展开。帛书陈旧,边缘已磨损起毛,可上头字迹仍清晰可辨——是女子笔迹,秀逸中带着孤峭,写的是滑族文字。

“这是……”梁帝瞳孔微缩。

“璇玑公主的亲笔手书。”言豫津一字一句道,“二十一年前,贞元十八年冬,写给她在大梁的‘故人’。信中提及,她已诞下一子,托付这位‘故人’照料。并说‘此子血脉,系妾与君之骨肉,望君视如己出,莫令流落’。”

每说一句,夏江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说到“骨肉”二字时,他整张脸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言豫津继续道:“这封信,原藏在璇玑公主贴身侍女处。七年前赤焰案发,那位侍女为避祸逃离金陵,临死前将此信交予江左盟故人,嘱托‘若他日滑族遭灭顶之灾,可凭此信,为公主留一丝血脉’。”

他转身,直面夏江:“夏首尊,那位‘故人’,就是你吧?”

“胡……胡说!”夏江终于挤出声音,却嘶哑破碎,“此信定是伪造!本座与璇玑公主不过数面之缘,何来私通生子?言豫津,你构陷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构陷?”言豫津轻笑,又从袖中取出个小木匣,打开。

匣里是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回首孤狼形状,狼眼嵌着墨玉——与秦般若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小了一圈,显然是子佩。

“这枚玉佩,是璇玑公主留给儿子的信物。”言豫津将玉佩举起,让烛光照亮,“狼眼墨玉中,藏着滑族王室的徽记。而佩戴此玉佩之人——夏首尊,您府上那位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的‘侄孙’夏冬,今年刚好二十岁吧?”

轰——!

夏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上帐柱才站稳。他瞪着那枚玉佩,眼珠几乎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夏冬的‘病’,需常年服用雪莲、灵芝吊命。”言豫津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如刀,“可据太医署记载,夏冬从未患过痼疾,那些名贵药材,实则用来压制他体内滑族血脉的‘胎毒’——那是滑族王室与异族通婚,子嗣常有的病症。夏首尊,您为了掩饰这个秘密,真是煞费苦心。”

梁帝已经站了起来。

他盯着夏江,目光从惊疑到震怒,最后化作一片森寒:“夏江,言卿所言……可是真的?”

“陛下!陛下明鉴!”夏江扑通跪倒,以头抢地,“此乃诬陷!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与滑族公主私通?那夏冬……确是臣侄孙,自幼体弱,臣怜他孤苦才接到府中抚养!言豫津不知受了何人指使,欲置臣于死地啊!”

“指使?”言豫津笑了,“夏首尊以为,我只有这一封信、一枚玉佩?”

他第三次探手入袖。

这次取出的,是厚厚一沓纸。有些是陈旧账册的残页,有些是密信抄本,还有些是名单。言豫津将纸张摊开在灯下,声音清晰传遍御帐:

“贞元二十二年,璇玑公主死后第三年,悬镜司秘密拨款三千两,在金陵西郊购置别院,户主名‘夏文’——是夏首尊管家的远亲。而这别院里住的,正是当年护送璇玑公主之子离京的滑族嬷嬷。”

“元佑元年,悬镜司追查滑族余孽,捕获十七人,本该押送刑部。可案卷记载‘途中遭遇山匪,尽数殒命’。实则那十七人被秘密转移,安置在江南三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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