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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什么好藏的了。
“嘭……!”
金色战纹的光芒骤然暴涨了一截,原本只是微微流动的光泽此刻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从脖颈蔓延到肩膀,从肩膀爬满整条手臂,一路烧到了指尖,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泛着金光。
本源清气在经脉里疯狂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肉身的力量被推到了极限。
皮肤表面的古铜色变得更加深沉,肌肉的线条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根纤维都在金光下绷得紧紧的,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他不再使用花哨的步法闪避。
登仙踏云步确实灵动,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杀招,可那终究是“避”不是“抗”。
面对陈白虎这种级别的对手,光靠闪,永远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永远被压着打。
既然躲不过,那就硬碰硬。
温羽凡双脚猛地蹬地,青石板在脚下“咔嚓”一声碎裂,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弹,正面朝着陈白虎冲了过去。
没有变招,没有虚晃,右拳裹着滔天的金色气浪,直直地轰向陈白虎的胸口。
简单,粗暴,直接。
陈白虎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是终于等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来得好!”
老头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右拳同样轰出,两道拳影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轰……!”
第一拳的余波还没散尽,第二拳的气浪便再次炸开。
这一次的碰撞比刚才猛烈了数倍,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演武场边缘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被震得叮当作响,几柄没插稳的长刀直接被气浪掀飞,“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温羽凡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剧烈的震颤从拳头一路传到肩膀,再传到脊椎,连牙齿都被震得“咯咯”作响。
可他还是没有退。
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反震之力,左脚往前踏了半步,腰身一拧,右肘如同一柄铁锤,带着金色的光芒,朝着陈白虎的下巴横扫过去。
这一肘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完全是近身肉搏里最实用、最凶险的招式。
可陈白虎只是微微一偏头。
那裹着金色光芒的肘尖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下巴上的短须根根竖起,却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紧接着,一只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温羽凡的右肘,五指收拢,猛地向外一拧。
“咔……”
关节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温羽凡的整条右臂被硬生生拧成了一个别扭的角度,剧痛瞬间从手肘炸开,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来不及调整,陈白虎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浑厚的内劲,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左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演武场里回荡。
温羽凡只觉得肋骨像是被人用铁锤敲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硬是被他咬着牙咽了回去。
他的身形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脚下的青石板被磨出了两道深深的擦痕,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落了下风。
彻彻底底地落了下风。
第二招,他也输了。
温羽凡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右臂的关节还在隐隐作痛,左肋的位置更是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一大块。
陈白虎站在三步开外,双手背在身后,连气都没怎么喘,脸上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刚才那两下对他来说不过是热了个身。
第三招。
最后一招了。
温羽凡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腥甜压了下去。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决然……既然硬碰硬打不过,那就用压箱底的东西。
心魔化剑。
他不需要兵器,他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剑。
识海之中,那团积压了无数日夜的心魔执念、万千亡魂的怨念、连同刻进骨血里的杀伐之意,如同被拧开了闸门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心魔化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能冻结空气的冷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股炽热的金色光芒骤然一变。
金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的漆黑。
那黑色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飞速爬上了他的肩膀、手臂、脖颈,最后将他的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了一片幽暗之中。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连晨风吹过都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漆黑的魔气从他身上翻涌而出,在身周凝聚成无数道狰狞的魔影。
那些魔影生着锋锐的利爪与獠牙,身上裹着能冻彻神魂的怨念,鳞甲与纹路清晰可见,如同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身后,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演武场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旗杆上猎猎作响的红布条都垂了下来,被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压得一动不动。
陈白虎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显然没有见过这种路数的招式,但数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东西的本质……不是幻术,是实打实的杀伐手段。
他收起了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浑身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白色的练功短打被内劲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温羽凡没有给他更多的准备时间。
他一步踏出,身后无数魔影如同潮水般涌动,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白虎席卷而去。
利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