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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太爷爷更需要。这是温先生的东西,放在太爷爷这儿,反而暴殄天物了。”
这一下,不仅是罗子轩,整个正厅都安静了。
安静得连角落里虫鸣的声音都显得突兀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罗家老祖的手,看向了温羽凡。
又迅速从温羽凡脸上,转回到罗家老祖脸上,再扫过罗子轩僵住的表情。
惊异,疑惑,猜测,各种眼神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
罗子轩的脸上,那抹得意瞬间凝固,继而变成了错愕,最后化成了难以置信:太爷爷在说什么?刚刚还说最喜欢的东西,转头就送人了?而且还是送给一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外人?
温羽凡自己也愣了一瞬。
他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罗家老祖知道他要找天机镜,这事在他预料之中。
先不说金满仓那个叛徒会不会向罗家透露,就凭罗家在京城盘踞百年,那无孔不入的眼线情报网,他温羽凡深夜潜回京城、去了武道协会旧宅、又去了金满仓的豪宅,这些行踪恐怕早就被罗家摸得一清二楚。
但知道归知道,他原以为罗家老祖会借此做文章,哪怕不撕破脸,也至少会让他付出些代价——比如当面给他难堪,或者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甚至干脆假装不知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甚至可以说是“轻易”地,就把天机镜还了回来。
就在这满厅惊异的目光中,温羽凡心里快速转了几个弯。
拒绝?
绝对不行。
罗家老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东西送回来,他如果推辞不要,那才是真正的不识抬举,是在打罗家的脸,也是在打陈家(他今天的名义是陈家客人)的脸。
而且天机镜对他至关重要,真要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拿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收下?
必须得收下。
哪怕心里再意外,脸上也得稳住。
温羽凡站起身,先是朝着罗家老祖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罗老祖高义,温某受之有愧。这面镜子确实是温某遗落之物,本不该惊扰老祖的寿宴。如今物归原主,晚辈感激不尽。”
他说着,迈步上前,双手接过那块带着罗家老祖掌温的天机镜。
指尖触到冰凉的铜身和粗糙的锈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实打实地落了下来。
“多谢老祖。”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是眼底的谢意是真实的。
罗家老祖摆了摆手,笑容和蔼:“温先生客气了。来者是客,还东西是应该的。坐,坐。”
温羽凡点头,重新落座。
手里握着天机镜,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斑驳的纹路,心里却明白,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果然。
罗家老祖看着温羽凡坐回去,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反而更盛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随意闲聊般开了口:“温先生啊,这东西还了,咱们也交了朋友。不过嘛,老头子这里,还有个小忙,想请温先生帮一帮。”
温羽凡心头微微一紧。
来了。
果然是有条件的。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天机镜,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坦荡地看向罗家老祖:“老祖请讲,温某力所能及之处,定当尽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罗家老祖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还僵立在原地的罗子轩,“我那重孙儿子轩,打小被我惯坏了,性子骄纵些,也没个正经师父教导。我看他跟温先生倒是有缘,温先生武道通神,不知……能不能收他当个记名弟子?不图别的,就是让他跟在您身边,磨磨性子,学点真本事。”
这话一出,正厅里的气氛再次变了。
如果说刚才转赠天机镜是让人“惊异”,那现在这个要求,就是让人“愕然”了。
罗子轩?
那个在京城武道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少爷”、“眼高于顶”、修为平平却没少惹事的罗子轩?
温羽凡收他当徒弟?
而且,这个要求提得……太巧妙了。
罗家老祖当着满厅宾客的面,把天机镜“归还”给温羽凡,先立了个“高义”的人设,把温羽凡架在了道德高地上——东西我都还你了,够意思了吧?
然后紧接着,就提出了收徒的要求。
你温羽凡拿了人家东西,转头不答应人家这点小小的、甚至可以说是“抬举”你的请求,那像话吗?
那不是以怨报德吗?
在满京城武道圈的人面前,你温羽凡的“侠义”名声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对方是罗家老祖,是百岁寿星,是武安部元老,是你今天坐在主桌、受人尊敬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个忙,温羽凡不帮不行。
温羽凡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拒绝已经是不可能拒绝的了……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还呆立当场的罗子轩:
那年轻公子哥儿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错愕变成了茫然,显然他自己也被自家太爷爷这个突然的决定给砸懵了,估计他事前压根不知道太爷爷会提这茬。
又看了看罗家老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和朱家老祖、林家老祖、陈白虎脸上那微妙各异的神情。
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局。
天机镜是诱饵,收徒是目的。
罗家老祖用一面镜子,不仅还了个人情,赢得了名声,还顺便把温羽凡和他的家族捆绑在了一起,这棋走得太深,也太精了。
而温羽凡,此刻根本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脸上换上了一副真心实意的笑容,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