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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的,有些是我自己加的——比如这个。”
长枪散开,刃片以一种更复杂的轨迹重组,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圆盾,盾面由层层叠叠的刃片编织而成,每一片都可以独立偏转角度。
“龟甲盾。防御用的。”惊蛰敲了敲盾面,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三百六十片同时承压,分散冲击力,理论上扛住宗师境全力一击不是问题。”
盾牌再次散开,这次化作了一条柔软如蛇的长鞭,鞭身由刃片首尾相衔组成,挥动时发出细密的嗡鸣。
“还有这个——蛇骨鞭。比原版的长鞭长了三尺,柔韧性更好,可以绕过障碍物攻击死角。”
他连续变换了七八种形态,每一种都衔接得行云流水,刃片拆解重组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过程,只看得见银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不断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最后,所有刃片归位,重新凝聚成那柄乌银色的长剑,安安静静地躺在金属箱里。
惊蛰把箱盖合上,抬起头,看着温羽凡。
“现在,它可以物归原主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这杯茶给您倒好了”一样平常。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茶几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远处花园里传来小团子追着小狗跑的笑声,清脆而无忧无虑。
温羽凡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个金属箱,看了很久。
那柄剑,是叶擎天的武器,也曾是他的佩剑。
它在叶擎天手里,变幻万千,刁钻老辣,招招夺命;在他手里,黑焰翻涌,斩碎过无数强敌。
它也见证了那场演武场上的生死决战——天星剑崩碎的那一刻,是他万魔归巢剑气最巅峰的一击,也是他与叶家血仇了断的瞬间。
现在,它被惊蛰一片一片地找回来,一片一片地修补、打磨、校准、重组,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温羽凡抬起手,指尖在金属箱的表面停留了一瞬。
钛合金的触感冰凉而坚硬,和当年握住天星剑剑柄时的触感完全不同,但那股属于天外陨铁的、隐隐约约的灵性,还是透过箱壁传了过来。
“谢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辛苦你了。”
“嗨,这有什么辛苦的。”惊蛰摆了摆手,往后一靠,沙发发出吱呀的抗议声,“我手痒,不修点东西浑身难受。再说了,天星剑这种级别的神兵,我一辈子能碰到几回?修它的时候我比谁都来劲。”
他嘴上说得轻松,但温羽凡听得出,那“小半年”三个字背后,是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多少次失败的尝试,多少回对着显微镜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那种孤独而专注的投入。
天外陨铁的熔铸,柳叶刃片的校准,机关结构的重新设计……
这些活儿,放在任何一个武备大师手里,都是足以写进教科书的工程。
而惊蛰,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温羽凡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
有些东西,说多了反而轻了。
他只是站起身,把金属箱稳稳地拎了起来。
入手的重量沉甸甸的,和记忆中握住天星剑时的感觉重叠在一起。
但比原来重了一些——多出来的,是三百六十片刃片的重量,也是惊蛰小半年心血的重量。
“留下来吃饭吧。”温羽凡说,“你嫂子今天炖了排骨汤,多一个人的量总是有的。”
“那我可不客气了。”惊蛰从沙发上弹起来,“温科长家的饭,我在京城的时候可没少吃,到了魔都更不能错过。”
晚饭是在一楼餐厅吃的。
夜莺听说惊蛰来了,多加了两个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锅玉米排骨汤,外加小玲做的几碟精致小点心。
小团子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抓着一块排骨,吃得满嘴是油,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惊蛰看。
“叔叔,你是谁呀?”他奶声奶气地问。
“我是你爸爸以前的手下。”惊蛰冲他做了个鬼脸,“叫叔叔。”
“叔叔!”小团子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然后把啃了一半的排骨举起来,“叔叔吃排骨!”
“好好好,叔叔吃排骨。”惊蛰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夜莺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弯起,但目光不经意扫过温羽凡鬓角的白发时,笑意又淡了下去。
饭桌上气氛轻松,惊蛰讲了些他在分局的事:新来的同事怎么看他这个“空降”的副局长,分局的武备条件怎么简陋得让人想哭,他准备怎么把一间杂物间改成了临时工坊……
温羽凡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
刺玫坐在他身侧,沉默地吃饭,偶尔回答惊蛰的几个问题,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玲忙前忙后地添菜倒汤,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魔都的夜色从窗外涌进来,路灯和霓虹的光斑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斑斓。
惊蛰起身告辞。
“温科长,我先回了,明天还得去局里报到。”他在门口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上来,“您……保重。”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温羽凡站在门口,看着他直起身,看着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着他露出那个惯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冲他挥了挥手。
“走了啊,温科长。下次再来蹭饭。”
“嗯。路上慢点。”
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声远去,尾灯的光芒在巷子拐角处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温羽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屋里。
他拎着那个金属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