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一声。
不是以前那种拍着大腿的哈哈大笑,是一种克制的、礼貌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是啊,不过从那天后,蜥蜴肉就不敢多吃了。”他说。
陈墨看着他笑,手里的啤酒瓶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
对话到这里,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从锡尔弗顿的翼魔到古堡的圣骑士,从华盛顿大桥的怪鱼到冰岛火山的鳞蜥肉,从纽约唐人街的聚义楼到芝加哥的华曜生物——那些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姜鸿飞全都记得。
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没出错。
每一个人物的名字、性格、当时的反应,他都答得毫不含糊。
如果换成别人来问,大概会觉得毫无破绽。
可陈墨不是别人。
他一边说,一边看。
看姜鸿飞的眼神——平静,温和,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
看姜鸿飞的表情——微笑,点头,偶尔附和两句,每个反应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看姜鸿飞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稳稳当当,连一点多余的小动作都没有。
以前的姜鸿飞说起这些事,是什么样子?
陈墨太清楚了。
说起打翼魔,他会眉飞色舞地比划动作,嘴里配音“嗤——啪——”,恨不得站起来现场演示一遍。
说起古堡遇袭,他会拍着桌子骂“那些圣堂的孙子真不是东西”,然后又得意洋洋地说“不过那天我护着安吉和丝丝,一剑干掉一个圣骑士,帅不帅?”
说起冰岛修炼,他会嘿嘿笑着挠头,承认自己当年确实太莽了,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吹嘘自己现在多厉害。
那时候的姜鸿飞,是什么样?
张扬。
跳脱。
得意忘形。
嘴上没个把门的。
三句话离不开“我”,五句话要提一回“温大叔”。
自大起来能上天,谦虚起来又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少年的意气,像一团火,烧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可现在这团火……灭了?
不,不是灭了。
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压得平平整整,服服帖帖,连一丝火星子都不往外冒。
陈墨又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违和感。
“鸿飞。”他忽然放下酒瓶,语气收敛了几分玩笑的意味,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
“墨哥您说。”
“你觉得,你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姜鸿飞想了想,声音平稳:“成熟了吧。以前太年轻,做事不考虑后果。现在在武安部做事,又在师公门下修行,很多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结婚了,又要当爸爸了,总不能还跟以前似的没个正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个男人结了婚,要当父亲了,变得成熟稳重,收了少年人的性子——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可陈墨就是觉得不对。
不是哪里不对,是哪都不对。
一个人可以变成熟,可以变稳重,可以收了性子学规矩——但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姜鸿飞的内核是什么?
是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少年气,是嘴上嚷嚷着怕死但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比谁都冲的莽劲儿,是犯了错死不认账被揍了还嬉皮笑脸的赖皮,是吃了亏转头就忘第二天照样傻乐的心大。
这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不会因为结婚生子就消失,不会因为穿上制服就褪色,更不会因为——长大了,就没了。
可眼前这个姜鸿飞,像被人把骨头里的东西抽走了,换了一套全新的骨架进去。
还是那副皮囊,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
但魂儿……对吗?
“鸿飞。”陈墨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姜鸿飞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动:“您不是说,想我们了,来看看吗?”
陈墨端着啤酒瓶,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院子里的石榴花在夜色中变成一团模糊的暗影。
蝉鸣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蛐蛐断断续续的叫声,和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
安洁莉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呼吸绵长,一只手还轻轻护在小腹上。
姜鸿飞看了她一眼,起身从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温柔而熟练。
然后他重新坐下,端起啤酒瓶,冲陈墨微微一笑。
“墨哥,再喝一瓶?”
陈墨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那笑容很标准,很温和,很得体。
可就是不像姜鸿飞的笑。
“不了。”陈墨摇了摇头,把空酒瓶放在桌上,“我该回去了。安洁莉娜需要休息。”
他站起身,姜鸿飞也跟着站起来,要送他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凉意。
陈墨在门槛前停下脚步,背对着姜鸿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忽然伸出手,在姜鸿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鸿飞。”
“墨哥?”
陈墨看着他,目光沉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成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好好的。”
姜鸿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还是那样,温和,得体,挑不出一丝毛病。
“放心,墨哥。我挺好的。”
陈墨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胡同深处。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灰色的墙面上,随着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