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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黑沉沉的棋子,无意识地摩挲着。
左边第二个,是个身形矮壮的胖子,圆脸上总是堆着笑,看着像个体面的商人,可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阴狠。
右边第一个,是个女人。
看上去四十出头,身形纤细,穿着一件深靛蓝色的窄袖短衣,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软鞭,鞭尾从腰侧垂下来,像一条蛰伏的蛇。
她的五官很艳,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锋利的艳,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极深,像刚刚咬破了什么东西。
右边第二个,是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比朱家老祖还要佝偻,裹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棉袍,花白的头发蓬乱得像一窝草,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阴森的幽光。
五个人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会议室里的三个老头。
那种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是一种更接近于俯视的、近乎玩味的注视——像五只老猫,看着笼子里的三只老鼠。
会议室里静了足足五秒。
三个老祖谁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那股从门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为首那个黑褂男人,终于动了。
他迈过门槛,踩着被踹坏的门板碎片,一步一步走进会议室,靴底踩在羊绒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钉子楔入木头,沉重而有力。
他走到会议桌前,在距离三位老祖最近的位置站定,目光从朱家老祖扫到罗家老祖,再扫到林家老祖,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
不是和善的笑,是一种带着几分岁月沧桑的、近乎感慨的笑,嘴角的弧度很浅,可那笑意落在这间会议室里,却像一枚石子投进了死水。
“老东西们。”
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别来无恙。”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可那“老东西”三个字,分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戏谑的意味——这种语气,不是晚辈对长辈的,也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是同辈人之间、甚至是强者对弱者之间,才有的。
三个老祖的脸色齐齐变了。
不是因为被叫“老东西”而愤怒——活了一百来岁的人,不会被这种小事激怒。
而是因为那声音。
那声音里有某种东西,是一种记忆深处尘封了太久、几乎已经褪色的东西——像一张泛黄到几乎看不清的照片,忽然被人拿出来摆在了眼前。
朱家老祖的浑浊老眼里,精光骤然一闪。
罗家老祖的手指在卷宗上停住了,老花镜后面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猛然收缩了一下。
林家老祖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的堆笑凝固成了惊疑。
罗家老祖盯着那黑褂男人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一点一点变的,是“刷”地一下,像有人把他脸上的血色整个抽走了,瞬间变得煞白。
“你……”
他的声音变了调,原本一直随和沉稳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失声的颤抖。
“你是……封无极?”
封无极。
这三个字从罗家老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朱家老祖和林家老祖同时猛地一震。
朱家老祖终于彻底睁开了眼,浑浊的老珠子骤然聚焦在那黑褂男人脸上,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林家老祖的手扶在桌沿上,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泛白。
封无极。
这个名字,在当今的武道圈里,确实已经没有任何人提起过。
就像“阴傀宗”一样,像那些在建国初期被清洗的宗门一样——这个名字,被从江湖的记忆里彻底抹掉了。
年轻一代没听说过,老一辈也不愿意提。
可这三位老祖知道。
因为他们是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
封无极,幽冥宗宗主。
建国初期,江湖上有一个让正道武林和政府都头疼不已的名单——邪派十大高手。
不是什么自封的名号,是当年政府和正道武林联手清洗江湖时,列出的最具威胁性的十个“邪修”之首。
封无极,便是那十人之一。
他的幽冥宗,盘踞在秦岭深处,功法以阴魂为根基,修炼的阴冥之气,能侵蚀对手的神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意志崩溃,变成行尸走肉。
当年围剿幽冥宗时,出动了两个军的兵力,配合少林、武当的六名顶级高手,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将幽冥宗的山门攻破。
封无极本人在那一战中身受重伤,突围后消失在秦岭深处,再无音讯。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现在,他站在这间会议室里,站在他们三个面前,叫他们“老东西”。
罗家老祖认出封无极之后,目光立刻移向了封无极身后那四个人。
灰白长衫的瘦削男人,手指间捏着黑沉沉的棋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鬼手·沈惊鸿。”
罗家老祖的声音已经不像他自己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天机阁阁主。
本是正派之人,后来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开始以幼童之血修炼邪功。
事情败露后被归入邪道。
邪派十大高手之一,以暗器和机关术闻名,一手“七杀棋”暗器手法,能在百步之外用棋子击穿铜钱,杀人于无形。
当年围剿天机阁时,正道武林折损了七名好手才将其击退,沈惊鸿重伤遁走,此后再无音讯。
矮壮的胖子,圆脸上堆着笑,眯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