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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这部功法的逻辑与他体内的睚眦血脉有着一种近乎天生的共鸣。
就像一个从小听着某种方言长大的人,突然看到了那种方言的书面文字——不需要逐字逐句地翻译,很多地方一看就懂,一懂就通。
那些口诀,那些运气路线,那些发力节点——它们描述的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而是他体内那股沉睡已久的睚眦血脉,本来就该走的那条路。
系统只是把那条路画了出来。
而他的身体,早就认识那条路了。
温羽凡读完最后一页,睁开眼。
花白的眉毛下方,那双新生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炽热的光。
他没有等吉恩回来。
时间加速场虽然暂停了,但修炼不需要时间加速——正常流速下一样能练。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微微一翻,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展——
然后,他开始运转睚眦神功的第一层心法。
丹田处,那片刚刚被兽道自愈之力修复了大半的、还带着几分稚嫩和脆弱的丹田壁——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是疼痛。
是回应。
像一面鼓,被鼓槌轻轻敲了一下,鼓面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只有鼓自己能听到的“嗡”。
然后——
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真气。
是比真气更深的、更古老的、藏在血脉最底层的东西。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温热的力量,从丹田的底部缓缓涌了上来——不,不是从丹田涌上来的,是从丹田周围的经脉壁上,从那些被睚眦血脉浸润了多年的经络深处,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的。
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温羽凡感觉到了。
那不是内劲。
那是——睚眦之力。
血脉之力。
被睚眦神功的心法引动了。
虽然只是一丝,虽然微弱得像深冬枯枝底下第一滴融化的雪水——但它确确实实地动了。
从沉睡中,醒了。
温羽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停。
他继续运转心法,一遍,两遍,三遍……
每运转一遍,那股从血脉深处渗出的力量就多那么一点点,在经脉里流淌的距离就长那么一点点。
到第七遍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从丹田周围的经脉,流到了腰腹的经络之中——微弱的,温热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内劲中感受过的、近乎凶戾的底色。
不是恶鬼道那种阴暗的、污浊的凶戾。
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能的、来自上古凶兽血脉深处的——凶性。
温羽凡继续练。
他忘记了时间。
在正常流速的水晶空间里,时间过得很慢——或者说,过得很“正常”。
没有十倍加速的加持,每一秒都实打实地流过,不快不慢。
可温羽凡根本没在意。
他全身心地沉浸在睚眦神功的修炼中,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那股睚眦之力在经脉中缓缓壮大——从一丝到一缕,从一缕到一线,从一线到一股……
修炼出奇地顺利。
顺利到温羽凡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一部和逆轮回神功同等品阶的功法,修炼起来怎么也得费一番功夫。
可睚眦神功不同。
它的每一个口诀、每一条运气路线,都像是专门为他体内的睚眦血脉量身定做的……
不,不是“像”。
是“就是”。
血脉和功法之间的契合度高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像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钥匙是睚眦神功,锁是睚眦血脉。
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刻,不需要用力,不需要摸索,“咔嗒”一声,就对了。
温羽凡在第五遍运转心法时就能感觉到,他的经脉对睚眦之力的“阻力”几乎为零——那些被兽道改造过的、已经脱离了人体常模的经脉,对睚眦之力不但不排斥,反而像是在主动接纳它,像干涸的河床接纳第一场春雨。
到第十五遍的时候,丹田深处已经凝聚出了一小团真气。
不是很多。
但那是真真切切的、由睚眦神功转化而来的内劲真气。
温羽凡几乎能“听”到那团真气在丹田里轻轻跳动——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微弱地、却顽强地,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他继续练。
不知过了多久……
脚步声。
从水晶森林外围的方向传来,踩在透明的晶体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被四周的晶柱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回音。
温羽凡的灵视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吉恩。
他回来了。
温羽凡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
没有一天。
连半天都没有。
从他让吉恩去休息,到现在——满打满算,大概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
吉恩就回来了。
他的深色风衣换了一件——不是之前那件被汗渍浸得有些发旧的,是一件新的、剪裁同样合体的深灰色长风衣,内衬的浅灰色高领毛衣也是新的,领口那枚缠绕着蛇的十字架银色徽章依旧擦得锃亮。
金色的头发重新梳得一丝不苟,碧色的瞳孔清亮通透,面色……
温羽凡仔细看了看。
比走之前好了一些,但也就好了那么一点。
十个小时的休息,对于一个持续高负荷运转了半年的武尊来说,顶多算是杯水车薪。
可吉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
他站在空地边缘,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碧色的瞳孔扫了一眼盘膝坐在空地中央的温羽凡,然后微微歪了歪头。
“温先生看起来状态不错。”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温羽凡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