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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世界之巅 起飞(2/3)

系统之敌  | 作者:笨笨的大笨龙|  2026-10-15 10:31: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于膝前,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像一潭封了冰的寒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蕴藏着足以掀翻山岳的力量。

她身旁坐着的是另外几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宗师:

一个法国女人,金发盘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把细剑;

一个南非的黑人壮汉,赤着上身,肌肉上布满了部落的刺青;

还有两个东南亚的武者,瘦小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没有人看她。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清冷如霜的气机。

……

007号运输机。

诚之助坐在舱尾的角落里,黑色剑道服的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打刀横放在膝上,刀鞘朴素至极,没有任何纹饰,连漆都没上——就是最原始的、锻打完成后的铁色。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慢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整个人像一块被海水浸透了千年的礁石,沉默,冷硬,不动声色。

他身旁的几个俄国武者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他们听说过这个樱花国年轻人的名字,但没见过他出手。

“山岚流”的名号在俄国的武道圈里并不响亮,但那个六维全满的华夏人——温羽凡——据说在冰岛的时候,和这个年轻人有过交集。

什么样的交集,没人知道。

但能让一个六维全满的人另眼相看的人,总不会是泛泛之辈。

俄国武者们收回了目光,各自闭目养神。

诚之助始终没有动。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半分。

……

015号运输机。

封无极坐在舱中央的位置,双手交叠搁在膝头,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微微眯着,面无表情。

他今天的穿着极其普通——灰色的对襟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流派,看不出来历,像一个随处可见的退休老人。

齐不治坐在他左边,圆脸上堆着笑,胖乎乎的手指交叉着搁在肚子上,一副“我来旅游的”模样。

沈惊鸿在后面,手指间没有棋子,却多了一个金属小盒——这是他最新研发的暗器。

蓝凤凰闭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容冷肃,嘴唇抿成一条线。

段无常缩在角落里,灰色棉袍裹得严严实实,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

要知道,参赛选手乘坐哪架运输机,是由系统随机分配决定的,并不是可以选择的。

可五个人却非常惊喜地被分在了同一架运输机上。

这也许是巧合——他们在报名的时候刻意错开了时间、地址和渠道,没有任何交集。

也许是联合技术委员会的分配算法根据报名时间的相近性做了聚类,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封无极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透过舱壁的方向,微微偏了偏——朝着他估算的001号运输机所在的方向。

那里坐着的人,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

而001号运输机里,只有一个人。

温羽凡。

他坐在座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黑色风衣。

那件他穿过了无数场生死搏杀的黑色风衣,在神之岛上的那段平静日子最初,就被收进了衣柜最深处——和新伊甸那些浅灰、米白的棉麻居家服放在一起,格格不入,像一把被藏进鞘里的刀。

今天,它重新穿在了他身上。

风衣的领口竖起,衣摆在舱内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摆动。

黑色的布料在淡蓝色的引导灯带下泛着一种冷冽的、近乎金属质感的暗光,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他的头发还是花白的——鬓角的银丝在蓝光下泛着霜雪般的光泽,和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但他新生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由兽道自愈之力重新长出来的眼睛,此刻没有看向舱壁,没有看向舱门,而是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膝上的一件东西上。

剑匣。

钛合金外壳,四角包着减震海绵,内衬是高分子缓冲层——惊蛰亲手浇注的。

剑匣搁在他手边,稳稳当当的,随着运输机无声的飞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的右手搁在剑匣的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钛合金表面冰凉的纹路。

那下面,躺着天星剑。

三百六十片柳叶刃,十七种形态,能攻能守。

升级后的天星剑——比原来多了一百一十六片刃片,精度提高了两个量级,多出了九种新形态。

惊蛰用了小半年的时间,一片一片地找回来,一片一片地修补、打磨、校准、重组。

温羽凡的手指在剑匣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惊蛰把剑匣递给他时的样子。

那小子大大咧咧地笑着,说“这有什么辛苦的”,可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期待再次看到他拿起天星剑。

他想起了夜莺。

想起她送他上机时的眼神,有信任,有担忧,却什么也没说……

他想起了小团子。

想起临行前的那个下午,小家伙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问:“爸爸要赢好多个小火车?”

“好多好多。”

“耶!”

他把小团子抱起来,用力蹭了蹭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蛋,像是要把那个触感、那个温度、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刻进骨血里。

然后他放下了孩子,转身走进了运输机。

此刻,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像一卷被缓缓展开的胶片。

温羽凡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里那些柔软的东西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更硬的、像淬过冰的钢铁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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