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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攻击,是渗透。
乾坤劲。
那种如同流水缠上山岳的力量,在裂角兽体内沿着它的经脉蔓延开来,把它的气血运转搅成了一团乱麻。
裂角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它再次试图冲撞,但四条腿的协调性出了问题——前腿蹬地的时候后腿还没跟上,整个身躯往前抢了一截差点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
慕容逸尘抓住这个间隙,青霄剑上的惊鸿剑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道剑光,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贴着裂角兽的颈部的鳞甲缝隙切了进去。
白幽灵几乎同时出手,柳叶细剑化为银丝,从另一个方向刺入了同一道缝隙……
两道剑意在裂角兽的体内交汇,一刚一柔,一正一奇,在它颈部的要害处炸开了一团血雾。
裂角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
那声音震得方圆五十米内的树叶簌簌掉落,连几棵大树的树干都在微微颤抖——然后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前腿先弯曲,然后后腿,最后整个躯体轰然倒地,砸起了一片腐殖土和碎叶。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四米的凹坑。
黄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花衬衫被汗水和血浸得看不出颜色,他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然后又灌了一大口。
“他娘的……”他擦着嘴说,“这什么玩意儿?打一头异兽比打三个宗师还累。”
闲云居士收了拂尘,月白道袍上沾了一片暗绿色的腐蚀痕迹——那是裂角兽的体液溅上来留下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拂尘轻轻一搭,把那片痕迹擦掉了。
影之主和无常从各自的位置走出来,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影之主左肩的袖子被腐蚀殆尽,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灼伤痕迹;
无常的锁链上沾满了异兽的体液,阴煞符文暗淡了几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慕容逸尘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白幽灵身上。
她还站在原地,银质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左臂微微垂着,显然之前被犄角余波扫到的那一下伤了筋骨。
“凝霜。”慕容逸尘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重,“你的手……”
“没事。”
白幽灵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很淡,像两片从指缝间滑落的露水。
慕容逸尘的目光停在她微微垂着的左臂上,停了两秒。
他看得出那不是没事。
以他的眼力,甚至能透过衣袖的褶皱判断出她左肩关节处的肿胀程度——脱臼了,或者说半脱臼,她自己强行用内劲固定住了,但只要一松劲就会疼得钻心。
“凝霜。”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几乎是耳语,“二十多年了。你到底……为什么还是不愿意与我相认?”
白幽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下的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慕容逸尘一直在看着她,根本不可能察觉。
银质面具后面的目光再次翻涌起来——和刚才那一瞬间的复杂不同,这一次更深,更浓,像一潭被搅动了底泥的深水,二十多年的沉淀一瞬间全翻涌了上来。
但她偏过了头。
银质面具的边缘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极淡的白光,刚好遮住了她侧脸的轮廓。
“在维他岛上,”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深潭里的水,但那潭水底下有暗流——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用力,仿佛不咬紧就会从喉咙里涌出别的东西,“我们只能是对手。”
她顿了一下。
极短暂的停顿。
在那半秒的停顿里,她的呼吸频率变了——变快了半拍,然后又强行压了回去。
“下次见面,我的剑……绝不会留情。”
说完,她转身。
白衣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白纸,无声地朝着密林深处飘去。
见状,影之主和无常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瞬间化作黑雾和虚影,朝着密林深处遁去。
慕容逸尘下意识地迈出了一步想要跟去。
“凝霜……”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不是抓,也不是拉——是搭。
力度极轻,轻到像一片落叶落在肩头,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却重得像一座山。
闲云居士的拂尘搭在另一只手臂上,月白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十三。”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水,“这时候纠缠,确实不是良机。”
“维他岛上,步步杀机。她现在是杀手白幽灵,并与那两人组队,背后有雇主,有任务。你若强行相认,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的目光越过慕容逸尘的肩膀,看了一眼白幽灵消失的方向——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快被密林的阴影吞没了。
“另择他日吧。”
慕容逸尘站在原地,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他往前冲的那股劲头一点一点地卸了下去。
他垂下了握剑的手。
青霄剑的剑尖触到了地面,被腐蚀出一层黑色氧化层的剑身反射着碎金般的晨光,那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了眼角纹路里藏着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一种比那些都更沉、更钝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闭上了眼。
“……好。”
一个字,落在了风里。
黄汤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拧开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