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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了。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击掌为誓,甚至没有交换真名。
只有一句“成交”。
但在维他岛上,这已经足够了。
……
类似的合并,在维他岛的其他角落也在发生。
岛屿西北部,一支由两名法国武者和一名南非武者组成的三人小队,遇到了两个独行的南美宗师。
那两个南美人之前被红魔抢过卡,是“失卡者”状态,在补给点领了新卡之后一直在密林里游荡,不敢深入也不敢离开。
五个人在一片被异兽踩踏过的林地里碰了面,短暂的互相打量和评估之后,法国武者中为首的那个——一个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说话带着波尔多口音的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
“先生们,”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式腔调,每个元音都拖得圆润而悠长,“我提议我们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分歧。”
他朝远处那片焦黑的林地努了努嘴。
“那些东西不关心我们是哪国人。”
两个南美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用葡萄牙语说了一个字。
法国人微笑着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
岛屿中部,一支更庞大的联合力量正在悄然成型。
两支来自东南亚的武者小队——一支是三个泰国人,一支是两个越南人,在一处沼泽边缘遇到了一个独行的中东武者。
那个中东人手里攥着一柄弯刀,浑身是伤,左眼被异兽的爪子划了一道,肿得睁不开,右眼红得像兔子。
他是之前那场三方混战的幸存者之一,他昨晚一个人在密林里跑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实在跑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喘气。
泰国小队的领头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
看到他的时候,先是用英语问了一句:“还活着?”
中东人抬起唯一能睁开的右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嘶哑:“……废话。”
泰国人笑了一下,从腰间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中东人接住,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差点噎住——嗓子太干了。
越南人递过来一个水囊。
中东人喝了两口,缓过劲来,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五个人。
“你们……也遇到了那些东西?”
“遇到了。”泰国人点头,“跑了一夜。”
“我跑够了。”中东人把弯刀插进脚下的腐殖土里,“不想再跑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五个人脸上扫过。
“有没有兴趣……反过来追它们?”
泰国人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头和越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越南人点了点头。
泰国人转回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齿。
“有兴趣。”
……
到上午八点,维他岛上已经形成了至少七支类似的猎杀小队。
人数从六人到十几人不等,成员的国籍五花八门——有些队伍里甚至同时存在着之前互相打过的对手。
但没有人在乎这个。
因为所有还留在岛上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昨夜是那些怪物的猎场。
今天,轮到人了。
……
上午八点十七分,第一场反猎战斗打响。
顾青峰的九人联盟,在岛屿东南部的一片沼泽边缘,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头编号“hb-0029”的高危异兽——外形像一只放大了二十倍的蜥蜴,体表覆盖着坚硬的角质鳞片,但最骇人的的是它的尾巴——一条长达四米的鞭状尾,末端长着一簇骨质尖刺,每一根尖刺上都附着一种能引发剧烈疼痛的神经毒素。
它正趴在沼泽边的淤泥里,半闭着眼,呼吸节奏缓慢而不规律。
它处于恢复期的低活动状态。
但即便如此,它的气机波动依然强得让在场的九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压迫感。
维克托是第一个动的。
他没有等别人,没有商量战术,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信号——他只是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正面向那头异兽走去。
顾青峰在后面瞪大了眼,低声骂了一句:“这俄国人是不是疯了?”
叶青阳拉住了他要冲出去的胳膊:“等。”
维克托走到距离异兽大约十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异兽的右眼睁开了——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了他的身影。
它没有立刻攻击。
它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块石头。
维克托也看着它。
然后他抬起右手,攥成了拳头——那只拳头并不大,但当他内劲灌注进去的时候,拳头周围的空气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扭曲,像有一团无形的火在燃烧。
异兽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威胁。
它四条粗壮的覆鳞肢体从淤泥里拔出来,每一只都带着一团黑色的烂泥,尾巴在身后缓缓扬起,骨质尖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然后它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不像一只刚经历过暴走期的伤兽。
但维克托更快。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撤——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撞向了异兽的正面。
“风暴”。
这个代号不是白叫的。
他的拳头和异兽的脑袋撞在一起的时候,空气炸开了一圈冲击波。
顾青峰在三十米外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浪,像被一巴掌扇在脸上。
异兽的脑袋被那一拳打得歪向了一侧,四条腿的步调瞬间乱了,整个身躯踉跄着横移了两步。
但它没有倒。
它的尾巴像一条钢鞭,从侧面横扫过来——速度快到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
维克托没有躲。
他抬起左臂,硬接了那一鞭。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