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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并非无懈可击,只要攻击的速度够快、压强够集中,就能撕裂那层致密的皮肤。
沈惊鸿没有犹豫,第二根钢钉紧接着射出——目标:温羽凡的太阳穴。
温羽凡侧身避开了这一钉,但噬金虫趁着他侧身的间隙,又有七八只落在了他的后背和左臂上,口器刺入皮肤,开始在背部的致密筋膜上钻孔。
与此同时,齐不治已经重新摸出了三枚银针,从另一个角度切入——这一次他的目标更明确:命门穴。
三针齐出,品字形飞向温羽凡的后腰。
温羽凡在后腰被银针刺入的同一瞬间,感觉到了那个“陷”——
不是错觉。
他的命门穴附近,确实存在一个横练覆盖不足的区域——那是他兽道修炼过程中,筋膜致密度略低于周围区域的一个点,面积不大,约莫硬币大小,但在高手的眼中,这已经足够致命。
他微微皱眉——不是疼痛,是在评估威胁等级。
银针刺入的深度不到一厘米,远未触及要害,但齐不治已经找到了他的罩门线索——如果让这胖子继续试下去,迟早会精确锁定罩门的确切位置。
而沈惊鸿的钢钉已经证明,只要攻击足够集中,就能撕裂他的皮肤。
如果齐不治找到罩门,沈惊鸿的钢钉再精准命中罩门——
那就不是“浅伤”了。
温羽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皱眉,不是紧张——
是笑。
一种近乎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愉悦。
蓝凤凰的噬金虫在咬他,齐不治的银针在找他的罩门,沈惊鸿的钢钉已经让他流了血——三面夹击,毒、针、钉,虫群和暗器同时施加压力。
这是他登上维他岛以来,第一次面对真正有威胁的联合攻击。
而段无常身后还有十三具高危异兽尸傀没有动。
封无极还没有出手。
五个人里,只动了三个,他就已经流血了。
如果是之前任何一个阶段的他,此刻应该会感到紧迫——至少应该开始认真评估局势,考虑是否需要主动拉开距离来重新组织防御。
但温羽凡没有。
他站在虫群和暗器的夹击之中,黑色风衣上沾满了灰紫色的腐肉碎渣和暗金色的蛊虫翅翼碎片,耳廓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后腰的命门穴附近有三个银针留下的小红点……
但他的眼睛亮了。
那双新生的瞳孔里,蓝色雷光不再是“跳动”——而是在“燃烧”。
属于睚眦血脉深处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透了虫群的嗡鸣和夜风的呼啸,落在了四个人的耳朵里。
“有资格让我出剑了。”
蓝凤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齐不治的小眼睛里精光一闪。
沈惊鸿的棋子在指尖停了。
封无极的深陷眼窝中那双铁钉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段无常的浑浊老眼里那层幽光,亮了一分。
出剑。
他一直没出剑。
甚至连剑匣都没有打开过。
他用的是拳脚,用的是肉身,用的是兽道大成的战体。
而他的剑——那柄惊蛰用小半年心血修复升级的、三百六十片柳叶刃、十七种形态的天星剑,一直安静地插在战场边缘的腐殖土里,像一个被主人遗忘在角落的玩具。
现在他说——
“有资格让我出剑了。”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话音刚落,温羽凡在躲闪中突然伸手,朝着虚空的方向一抓。
那个动作极其随意——像在空气中摘一朵看不见的花。
但在他做出“抓”的动作的同一瞬间——
战场边缘,那柄被插在腐殖土里的剑匣,顶端的机关接口“咔嗒”一声弹开了。
然后,三百六十片柳叶刃片从匣中蜂拥而出。
它们像一群被释放的银色蝴蝶,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如星轨般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密林间的空气间隙,划过三十米的距离……
在温羽凡伸出的右手中,汇聚。
“嗡……”
三百六十片刃片以精密的机关结构咬合、嵌套、重组,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剑形——
乌银色的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剑柄处的机关接口严丝合缝,咬合的声音在夜色里清脆得像一声鸟鸣。
天星剑。
归手。
温羽凡握住剑柄的瞬间,蓝色的雷弧从他的掌心蔓延到了剑身上,睚眦真气与天外陨铁的灵性在那一刻产生了共鸣——剑身上的银色纹路在雷弧的照耀下活了过来,像一条条流动的星河在他掌中旋转。
月光从头顶的树冠裂缝里洒下来,落在剑身上,被乌银色的表面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一场被凝固在剑身上的微型星雨。
温羽凡抬起头,目光从天星剑的剑身上移开,视线从封无极、齐不治、沈惊鸿、蓝凤凰、段无常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段无常身后的那片灰紫色的尸傀大军上。
他的瞳孔里,蓝色雷光和银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即将降临的暴风雨前,云层深处翻涌的电光。
他握剑的姿态很随意——不是任何正统剑法的起手式,只是右手自然下垂,剑尖斜指地面,像一个刚从桌上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人。
但天星剑在他手中的存在感,重得像一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