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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理地剥着皮,动作精准得像在做外科手术。
他的四名队员分散在周围三十米范围内,各自占据着视野最好的位置,警戒着密林的各个方向。
俄国人的营地不像其他国家那样有明确的“核心”——他们的五个人分布得更散,彼此之间的间距更大,像一张撒开的网。
这是伊万诺夫的习惯。
他不喜欢让人凑在一起。
“暴熊”的战斗方式决定了他的队友不能离他太近——他全力出手时的内劲辐射范围至少五米,在这个范围内,友军和敌军的待遇没有区别。
所以他让队友散开,自己坐镇中央,像一头蛰伏的熊,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他咬了一口剥好的青果,酸得咧了一下嘴,然后吐掉果核,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晨光。
“安静的一天。”他用俄语嘟囔了一句。
他的副手——一个留着灰色短发、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人,从十米外的位置转过头来,用同样的俄语回了一句:“在这种地方,‘安静’通常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伊万诺夫没有反驳。
他只是又摸出了一颗青果,继续剥皮。
……
英国皇家骑士团的五人组驻扎在岛屿东部的一处玄武岩洞穴里。
“石中剑”亚瑟·彭德拉斯站在洞口,背靠着岩壁,手里那柄钢剑斜倚在肩上,剑身上还残留着昨天斩杀异兽时溅上的暗绿色体液痕迹,已经干涸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四名队员在洞穴内部低调地活动着——有人在调息,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用终端设备查看积分榜的最新排名。
“我们排第几?”亚瑟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那口英式英语的腔调让每一个字都听起来像是在念莎士比亚。
“第三。”身后传来回答,“第一名还是那个华夏人……积分一千七百二十分。”
“一千七百二十分。”亚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那个弧度里藏着的东西比笑更冷。
“第二名呢?”
“红骷髅。一千六百三十分。”
亚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剑从肩上拿下来,剑尖朝下,轻轻在岩石上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今天的计划?”
“维持原状。”身后的人回答,“指挥部的建议是——不主动出击,保存实力,等决赛阶段。”
亚瑟没有表态。
他只是看着洞口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密林,目光里有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骑士般的耐心。
……
法国外籍兵团五人组在岛屿南部的珊瑚礁海岸线附近。
“铁百合”卡米尔·杜瓦尔坐在一把从补给点搬来的金属折叠椅上,银白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面容一如既往的优雅——仿佛她不是在一座满是怪物和杀手的太平洋岛屿上,而是在巴黎卢森堡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她的四名队员散布在她周围五十米范围内,各自警戒着不同的方向。
“今天的咖啡没有了。”她的一名队员——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用带着波尔多口音的法语抱怨了一句。
“你可以在椰子水里加点幻想。”另一个队员接了一句。
“椰子味道的咖啡……天哪……那简直就是灾难……”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高声抗议。
“先生们,请给我这老妇人一点安静的空间。”卡米尔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个人同时闭嘴。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旧得已经看不出牌子的机械表。
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九点,还有十三分钟。
她不知道十三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种在战场上活了四十年才磨练出来的、近乎动物本能的直觉。
今天,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
美国特遣部队的五人组在岛屿西南部的一处高地上。
科尔·斯特里克兰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闭着眼,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他的四名队员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标准的菱形警戒阵型——两个人朝外,两个人朝内,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方向。
这种阵型是美军特种部队在城市巷战中常用的“cqb菱形”变体,原本用于建筑物内部的清剿行动,但科尔把它用在了热带密林里,效果出奇地好。
“队长。”一个留着寸头的队员低声开口,“五角大楼那边刚发来加密通信。”
科尔没有睁眼。
“念。”
“‘维持现有阵位,不主动交战,等待第三阶段指令。’”
寸头队员念完,停了一下,补充道:“‘第三阶段’应该不是上面的战术部署……五角大楼似乎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科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阶段。”他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种近乎金属质感的冷光。
“所有人,检查装备。”
他的四名队员同时动作——检查武器、检查终端、检查急救包……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被同一根轴驱动的机器。
“我感觉今天会不一样。”科尔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不大,但他的队员们都听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紧张,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老兵特有的、近乎宿命感的平静。
……
华山三老在岛屿中部的密林里慢慢溜达着。
黄汤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步态看似踉跄实则精准得不像个醉鬼。
闲云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