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打二十年总结出的逃命法则——分散逃跑,增加追击者的选择成本。
如果追击者只有一个人,他最多只能追一个方向。
其他四个至少能跑掉。
这个法则在过去二十年里救过他三次命。
但这一次……
它失效了。
……
温羽凡站在一棵板根树的阴影里,看着红魔小队五个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朝五个方向四散奔逃的画面。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好笑,也不是轻蔑——只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已经看穿了所有可能性的了然。
他没有追最快的那个,也没有追最近的那个。
他追的是红骷髅。
不是因为红骷髅是队长——他不在乎谁是队长。
是因为红骷髅身上的积分最高。
一千六百三十分。
红骷髅全力奔逃的速度不慢。
他的身法走的是“阴柔”的路子——身形压得极低,脚步贴着地面滑行,像一条在腐殖土上窜动的暗红色蛇影,每经过一棵树干就借助树干的遮挡改变一次方向,S形的逃跑路线让追击者很难预判他的下一个落点。
这套身法在地下世界救过他不知道多少次命……
追逐他的有警方、有仇家、有暗网杀手,没有一个能跟上他的节奏。
但他忘了一件事。
那些追他的人里,没有温羽凡。
登仙踏云步在睚眦血脉加持下的极速,不是“快”能形容的——是“消失”。
红骷髅跑了大约三百二十米。
他的S形路线已经拐了四次弯,穿过了三棵古榕的树干间隙,绕过了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按照他的计算,这三百二十米的距离加上四次变向,足以甩掉任何单一名追击者。
然后他可以找个树洞或者岩缝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这是他二十年来最擅长的生存策略。
他正准备往一棵倒塌巨木的断面下方钻(那下面有一个天然的凹洞,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进去)的时候,他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不是因为前面有障碍。
是因为他的前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
温羽凡就站在那棵倒塌巨木的断面上。
左手提着剑匣,右手垂在体侧,花白的鬓角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双新生的瞳孔从高处俯视着红骷髅——那种目光不是猎手看猎物的目光,是一个已经把猎物攥在手里的人在确认它还在不在。
红骷髅的脚在腐殖土上犁出了一道半米长的刹车痕迹。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差点直接撞上巨木的断面,但他的右手在最后一刻撑住了断面边缘,稳住了身形。
锯齿重刀还扛在肩上。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把它拿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
红骷髅的瞳孔在阴影里剧烈收缩着,暗黄色的凶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忽明忽暗。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疯狂运转——评估距离、评估地形、评估对方的状态、评估自己手里的底牌……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跑不了。
登仙踏云步的极速比他快了至少一个数量级——他往任何方向跑,温羽凡都能在他迈出第三步之前出现在他前面。
打不过。
上次五个人一起上,三十秒全灭,对方连剑都没拔。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打?拿什么打?
叫人?
他的四个队友各自逃命去了,奇美拉他们三个更不可能管他的死活——红魔小队从来就不是什么“同生共死”的兄弟,不过是一群被利益和恐惧绑在一起的临时搭档。
唯一可能回来帮他的只有萨卡尔——但萨卡尔也是个识时务的,他比谁都清楚温羽凡的恐怖,让他回来送死?
不可能。
红骷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锯齿重刀扛在肩上,猩红的兜帽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深凹的眼窝里暗黄色的凶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不是熄灭,是被某种更冷的、更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在地下世界二十年来从未做过的动作。
他弯腰了。
不是弯腰准备冲刺——是弯腰行礼。
他的右手从锯齿重刀的刀柄上松开,垂在体侧,整个上半身朝前倾斜了大约三十度——这是一个标准的、带着明确“服软”含义的姿态。
“温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里碾出来的砂石,带着一股他自己都不习惯的低声下气。
红骷髅这辈子没叫过谁“先生”。
在地下世界,他叫人“老板”——那是给钱的;
叫人“兄弟”——那是给命的;
叫人“长官”——那是给脸的。
但“先生”这个词,他从来没从嘴里吐出来过。
今天他用上了。
因为他太清楚一件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找死。
温羽凡看着他那副弯腰低头的姿态,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巨木断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红骷髅,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落叶。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温羽凡开口了。
一个字。
“卡。”
红骷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是犹豫,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一千六百三十分。
那是他带着四个队友,从午夜到清晨,花了好几天,一路横扫了维他岛西南到中部的整片区域,抢了不知道多少人,打了不知道多少场,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才堆出来的数字。
就这么交出去?
他的右手在体侧微微攥了一下,指节“咔”地响了一声。
锯齿重刀的刀柄离他的手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只要他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