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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没有在鬼冢隼人正面接敌的时候出手,因为不需要。
鬼冢隼人的实力,足以正面碾压这种临时拼凑的散装队伍。
他的任务,是确保没有人能跑。
尼日利亚武者跑出大约六十米的时候,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不是风。
是金属。
雾隐才藏的短刀已经搭在了他的后颈上,刀刃贴着皮肤,没有切入,但那股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尼日利亚武者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僵住了。
“别动。”
雾隐才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极轻极淡,樱花语口音被压得几乎不可辨认,英语的咬字像被磨过的刀刃——没有温度,只有锋利。
尼日利亚武者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忍服的男人,面容被黑色面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像在看一件已经归自己所有的物品。
“卡。”雾隐才藏伸出了另一只手。
尼日利亚武者没有犹豫。
他从腰间取下积分卡,放在了那只伸过来的手掌上。
雾隐才藏将卡收好,然后做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尼日利亚武者的脸,然后缓缓翻转朝下。
意思很明确:趴下,不许动。
尼日利亚武者趴了。
趴得极其标准,四肢展开,脸朝下贴在腐殖土上——这个姿势他之前在某个军事训练营地学过,叫“完全降服姿态”。
雾隐才藏没有再看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
越南暗器手跑得比尼日利亚武者更远——大约八十米。
但他的结局是一样的。
当雾隐才藏从树冠上方无声落下、双脚轻巧地踩在他面前那根横枝上时,越南暗器手抬头看到了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然后他主动把卡交了出来。
没有等雾隐才藏开口。
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个信息——如果等对方开口,代价会大得多。
……
五张积分卡。
分不多,总和只有七十分。
鬼冢隼人将五张卡收好,站在空地中央,抬头看了一眼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碎金光斑。
他的银发被汗水微微打湿了,额间黑带上的“武”字被汗渍洇得有些模糊,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刚才那场战斗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雾隐。”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被十米外的树冠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身影捕捉到。
雾隐才藏从树冠上无声落下,落在鬼冢隼人身后两步的位置,深灰色忍服上没有一片落叶、一粒尘土,好像他刚才不是在树冠里穿行,而是在空气里飘着。
“那几个人怎么处理?”鬼冢隼人问。
“没死。”雾隐才藏的声音像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三小时内动不了。”
“嗯。”
鬼冢隼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他从腰间取出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拧好,重新挂回腰间。
整套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浇花。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扫过密林的每一个阴影角落,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雷达。
“走吧。”他拧好水壶,朝雾隐才藏说,“往北移……”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的气机感知,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什么。
是五个人。
五个气息沉稳、步频一致、间距均匀的气息源,从西南方向正朝他们的位置快速逼近。
鬼冢隼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能分辨出来——这不是散装队伍,这是建制小队。
五人的移动方式带着一种被反复操练到本能的默契,间距、步频、警戒方向,每一个参数都像是被同一根指挥棒统一调度着。
这种行进模式他见过。
军方的。
而且是精锐中的精锐。
“美国队。”雾隐才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鬼冢隼人没有回头确认。
他不需要看。
五道气息中最为沉凝的那一道,带着一种被战场磨砺过的、近乎金属质感的冷硬。
鬼冢隼人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是在评估能不能打赢,而是在评估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这个问题,从他被东京方面选入樱花国参赛名单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原地等。”
雾隐才藏没有动。
但鬼冢隼人能感觉到,身后那个沉默的忍者正在等他解释。
“美国队来了。”鬼冢隼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交卡。”
雾隐才藏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是他整场战斗中唯一的情绪波动——不是惊讶,不是抗拒,只是一种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不适。
但那个不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的眼睛重新归于平静,像两面被石子投过后恢复如初的深潭。
“是。”他说。
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但鬼冢隼人听出了那个“是”字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是不满,不是不甘——是一种被时间磨出来的、已经没有棱角的认命。
他也有同样的东西。
只是他比雾隐才藏多了三十年的阅历,所以那东西在他心里沉得更深,深到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鬼冢隼人转过身,看了雾隐才藏一眼。
两个樱花国武道界的顶尖宗师,在一棵古榕的阴影里对视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没有语言,没有手势,没有任何可以被第三方观测到的信息交换。
但两个人都懂。
——不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