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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密令折好,放进了道服的内袋,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被岁月和阅历反复打磨过的、近乎本能的——平静。
八十二岁了。
他在樱花国武道界摸爬滚打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不得不低头”的时刻。
年轻的时候他也愤怒过,也觉得“大和男儿不该给美国人当狗”。
但七十年的阅历教会了他一件事: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低头不代表认输,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他来了维他岛。
带着雾隐才藏,和那个选择了独行的诚之助。
想到诚之助,鬼冢隼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二十四岁,剑道天赋百年罕见。
他拒绝和鬼冢隼人、雾隐才藏一起行动。
理由是“我想一个人走走”。
但鬼冢隼人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诚之助不想当美国人的附庸。
不是高傲。
诚之助从来不觉得自己比谁高贵,他甚至不在意“樱花国宗师”这个头衔。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变强。
他想让自己的刀,走到那个人的面前。
而“给美国人当附庸”这件事,和“变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不仅如此。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辅佐美国队”的路线,那他的刀就会染上一种洗不掉的东西:从属。
一把从属于别人的刀,永远走不到最远的地方。
诚之助不傻。
他知道这一点。
鬼冢隼人也知道。
所以他没有拦诚之助。
他只是在分别的时候,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了一句:“小心。”
诚之助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密林。
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的那一刻,鬼冢隼人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那个背影让他想起了七十年前的自己——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倔,一样的认定了一件事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区别只是,鬼冢隼人选择了低头,而诚之助选择了不低头。
鬼冢隼人不确定哪个选择是对的。
但他确定一件事——诚之助走的路,比他走的路更难。
也更值得尊敬。
……
“卡。”
科尔的声音把鬼冢隼人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一个被简化到了极致的陈述,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鬼冢隼人没有犹豫。
他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积分卡——八百六十七分,加上刚才从散装五人小队那里收来的五张卡,总共九百三十七分,全部握在手中。
然后他走上前,将卡递到了科尔面前。
双手。
不是单手,是双手。
和红骷髅交卡的姿势相似,但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樱花国礼仪中表示“郑重交付”的姿态,通常只用在向师长递交重要信物或向盟友交付关键物资的场合。
鬼冢隼人用这个姿态交卡,意思很清楚:这不是被抢的,是主动给的。
科尔看着那双手里的积分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接了过去。
他的手指在碰到卡片的瞬间,感受到了鬼冢隼人指尖传来的微弱体温——那是老人的体温,偏低,带着一种岁月沉淀过的凉意。
“多谢。”科尔说。
两个字,不轻不重,不多不少。
但这不是感谢,是客套。
鬼冢隼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退后一步。
然后雾隐才藏也走上来了。
他的动作比鬼冢隼人更安静——脚步几乎无声,像是脚底踩着空气。
他从袖中取出自己的积分卡——二百七十八分,放在了科尔已经伸出的手上。
整个过程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和科尔对视过。
不是因为惧怕,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忍者出身的雾隐才藏,在执行任务时从不和目标进行不必要的眼神接触。
在他看来,交卡是任务,不是社交。
任务完成了,就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科尔将七张卡收好,目光从鬼冢隼人身上移到雾隐才藏身上,又移回来。
“你们两个,”他开口了,“跟我走。”
不是邀请,是征召。
鬼冢隼人没有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交卡只是第一步,美国队需要的不只是积分,还有战斗力。
在维他岛这种环境里,多两个宗师级的战力,比多一千多分积分更重要。
“好。”
鬼冢隼人只说了一个字。
雾隐才藏连那个字都没说——他只是无声地移动到了科尔队伍的后方,填补了菱形阵型最后方的一个空位,像一块拼图卡进了它本该在的位置。
科尔的四名队员对这个突然加入的忍者保持着本能的警惕——寸头队员的手甚至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腰间的武器。
但科尔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随后掏出终端,扫描了新得的七张积分卡。
他十分钟前刚看过积分榜,还记得里面的数据:
第一名:曹策勋,一千七百二十分。
第二名:红骷髅,一千六百三十分。
第三名:亚瑟·彭德拉斯,一千五百一十五分。
第四名:卡米尔·杜瓦尔,一千四五十百分。
第五名:伊万诺夫·彼得罗维奇,一千四百二十五分。
第六名:科尔·斯特里克兰,一千三百八十五分。
……
一千三百八十五分。
加上鬼冢隼人和雾隐才藏交出来的一千二百一十五分——总计两千六百分。
两千六百分。
他将超过曹策勋的一千七百二十分将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