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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演播厅里,玄清子老道士手里的拂尘停住了,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贫道看那条龙,像一炉没炼匀的丹。”
“外头看着是圆的。”
“里头,已经散了。”
……
场中。
温羽凡自然看得比谁都清楚。
九十六条河的流量、流速、断层,他的灵视把那条龙的里里外外照得纤毫毕现。
龙翼熄了三块,龙颈的鳞色深一块浅一块,龙尾的摆幅比三秒前小了两成……
它在散。
从里面,一块一块地,散。
温羽凡的眼中,那点白金色的光,黯了半分。
——不该是这样的。
——这不该是九十六个人的全力。
但他没有停。
睚眦,也没有停。
第四次交锋,龙首的俯冲因为颈部三处断层而慢了半拍,就这半拍,睚眦四爪腾空而起,整个凶兽的虚影从下往上,逆着龙扑的方向,撞了上去……
爪,贯进了龙的胸口。
那不是最厚的地方。
是最空的地方,三处断层的正中央,龙躯之内,只剩二十几股零散的内劲还在勉强支撑。
“咔嚓——”
一声脆响,像整面镜子从中心炸裂。
白金色的爪光从龙躯的这头透进,从那头透出,然后,向两边,一撕。
“轰……!!”
九十六种颜色的光,在半空中炸开。
巨龙从胸口开始崩解,鳞甲成片成片地剥落、粉碎,化作漫天的光雨。
龙首、龙颈、龙翼、龙尾,整条百米的躯体在两秒钟之内,散成了一场覆盖整个空地的、缤纷的流星雨。
光雨簌簌而落。
落在九十六个人的肩上、手上、兵器上,那是他们的内劲,顺着真理之眼最后的精神疏导,各自归了位。
大阵,散了。
反噬,来了。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吐的血。
紧接着,闷哼声、踉跄声、兵器拄地的声音,在空地的九十六个方位上此起彼伏:
曹策勋单膝砸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撑着地面,指节压进腐殖土里三寸;
科尔往后连退五步,是被两名队员架住的,军刺在他手里抖出一串嗡鸣;
卡米尔坐在折叠椅上,她压根没起来过,但那只握着手杖的手,指节白了又白;
伊万诺夫一屁股坐倒在地,两百多斤的身躯砸出一个浅坑,他抹了一把嘴角,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俄语;
鬼冢隼人闭着眼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但他额间那条绣着“武”字的黑带,无风自动,绷得笔直。
……
而空地的角落……
“哐。”
顾青峰仰面朝天倒进了一丛蕨类植物里,短刀脱手,在半空转了三圈,“噗”地插在他脑袋旁边的泥地里。
他躺着,望着天,缓了三秒。
“……叶……老叶?”他的声音发飘。
“活着。”三米外,叶青阳半跪着,一手拄着木弓,弓身被压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老林?”
“在。”更远一点,林啸坐在地上,左手拿出一颗素心师太给的药丸吞下,右手还死死攥着刀——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的防滑胶带往下渗。
……
三秒的死寂之后:
全球,炸了。
“碎了!龙碎了!!睚眦撕碎了那条龙!!”
“九十六个宗师联手!撑了不到一分钟?!”
“那一撕我看一百遍都不会腻,从下往上,逆冲,贯胸,两段!这是什么怪物?!”
“等等……你们不觉得那条龙散得有点奇怪吗?它是自己先塌的……”
“楼上的,输就输了,别给失败找借口。”
“不是借口!你们逐帧看——龙翼熄掉的那三块,跟睚眦没有任何关系,是自己灭的!”
推特的服务器,在十秒内第二次报警。
……
而维他岛上,那片被光雨覆盖的空地里。
温羽凡,落了地。
白金色的光芒,从他体表缓缓沉了下去。
睚眦的虚影在他身后停留了两秒——凶兽的双目扫过散落一地的九十六个人,扫过那场还没落尽的光雨,然后,像退潮一样,缩回了他的身体里。
提尔战纹隐没于皮下。
花白的鬓角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站在空地中央,目光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扫过那九十六个拄刀拄杖、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的身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不是胜利者的表情,也不是失望。
是不满足。
和三天前那片尸傀遍地的战场上一模一样的、“还是不够”的不满足。
九十六个人的合力,不该只有这个水平。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条龙的里子,散得太早了。
不是被撕碎的。
是自己散架的。
……
他开口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被晨风送进九十六个人的耳朵里。
“再来。”
空地上,安静了两秒。
“……什么?”顾青峰还躺在蕨丛里,耳朵动了动,“他刚才说什么?”
“再来。”叶青阳伸手,把他从蕨丛里拽了起来。
“再来?!”顾青峰的眼珠子瞪圆了,“我们九十六个刚被他……他让我们再来?!”
不远处,曹策勋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温羽凡脸上,落在那双平静的、没有嘲讽、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胜利者姿态的眼睛上。
他忽然懂了。
“他不是在羞辱我们。”他哑着嗓子,对身边的队员说。
“那他是在干什么?”
曹策勋看着温羽凡,看着那个孤零零站在空地中央的男人。
“他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把真正的全力……拿出来。”
……
阵眼处。
真理之眼站在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