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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淡写,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当年拉货搬重物,伤了腰椎间盘,压迫神经,走久了就疼得钻心。后来去医院做了手术,理疗又做了半年……”
她顿了顿,把水壶搁下,笑了笑:“效果嘛,不太明显。如今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更别提搬重物了。”
“我?”她摆摆手,反手在腰上捶了两下,“今年虽然才五十八,可高血压、腰椎疼、老花眼,毛病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每回做饭站起来,都得扶着灶台缓好一会儿。”
温羽凡起身给她让路,手掌虚虚一扶。
那一扶,掌心里只有一把细瘦的骨头。
这条当年敢拍着桌子骂杨诚实“没出息”的胳膊,如今在他掌下,轻得像一捆干柴。
他垂下眼,没说话。
灵视无声地探进厨房——灶台边那块白瓷砖上,果然磨出了一小片浅色的印子,边缘毛毛的,像一枚被岁月按上去的指印。
那是五十八岁的手掌,日复一日,撑出来的。
“杨耀呢?”温羽凡问。
“上班去了。”郑小燕朝窗外努了努嘴,“工作嘛,不咋地,薪水薄得跟纸似的。白天天不亮就得出门,晚上还要加班,能十点前到家,就算早的了。”
“哎,”杨诚实在旁边接话,语气一半是心疼一半是认命,“没法子,现在大环境不好,能凑合着干就凑合着干吧,总比没工作强。”
温羽凡“嗯”了一声。
他想起那年大年初二的天台上,自己塞进杨耀手里的那本册子。
可神功再玄妙,也扛不动柴米油盐。
而且那孩子如今连睡觉,恐怕都得掐着表,只怕也没多少时间用来练功了。
温羽凡端着茶杯,指腹在杯壁上轻轻碾过,把那点温热碾进掌心。
茶是苦的,咽下去,喉底泛起一丝回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