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两秒：“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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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组办公室里，沈墨将两份材料放在郑组长面前。郑组长先看了那份制度汇编，点了点头：“很规范。”然后翻开那份情况说明，看了很久。

“沈主任，你这份材料里提到‘建议彻底核查’，并愿意提供你所掌握的所有线索。”郑组长抬起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沈墨坐直身体，“意味着我选择不配合某些人‘以市场风险为由搪塞’的企图。也意味着，我可能会面临很大的压力，甚至打击报复。”

“你姐夫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沈墨苦笑：“这么快就传开了？”

“在清河，没有秘密。”郑组长合上材料，“你的这份说明，我们会作为重要参考。但我也提醒你，一旦正式启动深入调查，过程可能会很长，结果也不确定。而你现在面临的压力，是即时的。”

“我明白。”沈墨站起身，“郑组长，我只要求一件事：依法依规。无论查到谁，无论什么结果。”

郑组长也站起来，伸出手：“我向你保证，审计组只对事实负责。”

两手相握，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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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审计组办公室时，天色已近黄昏。沈墨在走廊上遇到了姜云帆的秘书，对方似乎专门在等他。

“沈主任，姜市长让我转告您，”秘书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很冷，“关于您姐夫公司的事，税务稽查那边，姜市长可以帮忙打个招呼。毕竟，企业成长不容易，有点小问题，整改了就行，没必要搞得太严重。”

沈墨看着秘书：“请转告姜市长，我姐夫的公司一向合法经营，欢迎税务部门依法检查。如果有问题，该整改整改，该处罚处罚。如果没有问题，相信组织会还他清白。”

秘书的表情僵了一下，点点头离开了。

沈墨独自走下楼梯。每一步，都感觉脚步沉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伪装都撕破了。

战争，已经开始了。

而他，没有退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成发来的信息：“小墨，税务的人明天要来。我心里有底，账目都干净。你别担心，专心做你的事。”

沈墨看着这条信息，眼眶有些发热。

他回复：“姐夫，对不起，连累你了。”

很快收到回复：“说什么呢！你是在做正确的事。咱们家的人，腰杆从来都是直的。”

夜色渐浓，市委大楼的灯一盏盏亮起。

沈墨站在楼前广场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

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

走向那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