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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制冷装置和一个小型密封舱。
“这是什么?”王处长皱眉。
“保存某种东西的容器。”沈墨突然明白了,“不是要炸死我们,是要让我们……感染。”
生化袭击。
比炸弹更隐蔽,更致命。
“立刻通知疾控中心!”沈墨站起来,“让生化处置队接管,必须确定密封舱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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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疾控中心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密封舱里是经过基因编辑的禽流感病毒株,具有高度传染性和30%的致死率。如果蛋糕在切分时破裂,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整个婚宴大厅的人都会被感染。
而婚礼嘉宾名单上,有全省三分之二的地市级以上领导干部。
“这是要一锅端。”王处长脸色惨白,“如果得逞,永川省的行政系统将瘫痪至少三个月。”
沈墨盯着密封舱的高清照片,脑子里快速闪过所有线索。
杨国栋在香港被捕,但他的人还能在永川完成这么精密的部署——说明本地有接应的人。这个人必须能接触到婚礼筹备的每个环节,必须有足够的权限调动资源,必须对沈墨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的助理张雷已经死了。
还有谁?
手机响了,是顾晓梦:“沈墨,查到那二十万汇款的源头了。不是杨国栋,是另一个离岸账户,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你绝对想不到。”
“说。”
“韩立军的妻子。”顾晓梦一字一句,“她在韩立军被抓前三天,就把部分资金转移到了这个账户。而昨天,这个账户向蛋糕师李伟转账二十万。”
韩立军的妻子。
那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大学教授。
沈墨想起上次去北京汇报时,在她家吃过饭。她做的红烧肉很好吃,还笑着说:“沈墨啊,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以后来北京就来家里吃饭。”
原来那顿饭里,也藏着刀子。
“她人在哪?”
“今天早晨飞香港了,用的是化名护照。”顾晓梦说,“航班信息显示她转机去温哥华,杨国栋的妻子和孩子都在那里。”
两家人,早就绑在一起了。
“通知边检拦截了吗?”
“已经通知了,但她用的是外交护照免检通道。”顾晓梦声音低沉,“沈墨,这件事牵扯的面……可能比我们想的都大。”
沈墨挂断电话,看着指挥中心里忙碌的人群。排爆组在拆除病毒密封舱,疾控中心在制定应急预案,公安在追捕四个嫌疑人。
一切都在按程序走。
但这套程序,差点让全省的领导层被一锅端。
“王处长,”沈墨突然说,“排查工作结束后,蛋糕怎么处理?”
“按规定要销毁。”
“不。”沈墨摇头,“把里面的病毒样本换成无害的生理盐水,密封舱原样封装,蛋糕恢复原状。”
“你想干什么?”
“引蛇出洞。”沈墨调出婚礼流程表,“如果他们的计划是在切蛋糕时释放病毒,那一定会有人确认效果。这个人必须到场,必须亲眼看到蛋糕被切开。”
他指着嘉宾名单:“查一下,有没有人特别要求坐在靠近蛋糕的位置,或者主动提出要帮忙切蛋糕。”
五分钟后,名单筛出来了。
三个人。
一个是赵书记的秘书——已经被排除了,因为他整个上午都在医院陪护。
一个是省政协的副主席,七十三岁的老干部,不太可能。
第三个……
沈墨盯着那个名字,感觉血液都凉了。
省人民医院副院长,刘明德。
许半夏的主治医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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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婚宴酒店。
沈墨穿着西装,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睛一直在观察。
刘明德来了,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礼盒。他和沈墨握手时,手指冰凉。
“沈处长,恭喜啊。许律师的情况稳定了,您放心。”
“谢谢刘院长。”沈墨微笑,“您的位置在第一排,离蛋糕很近,待会儿切蛋糕时请您一起。”
刘明德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但沈墨捕捉到了。
“那太荣幸了。”他笑着走进宴会厅。
沈墨转身,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语:“目标确认,第一排六号座。注意监控他的一切动作。”
耳机里传来王处长的声音:“明白。病毒样本已经替换,蛋糕里的密封舱现在是空的。但我们检测到刘明德身上有信号发射器,他可能在远程操控什么。”
“找到信号接收端。”
“正在找。”
婚礼进行曲响起。沈墨看着红毯那头的许半夏——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穿着婚纱,脸色苍白但笑容灿烂。医生本来不同意她出院,但她坚持要来。
她说:“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失败。”
仪式简单而庄重。交换戒指时,沈墨感觉到许半夏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到了切蛋糕环节。
司仪热情地邀请赵书记、程老(由秘书推着轮椅)、沈墨夫妇一起切蛋糕。刘明德果然主动走上来帮忙推蛋糕车。
三层蛋糕被推到宴会厅中央,聚光灯打下。
刘明德的手放在蛋糕车把手上,手指在某个按钮上轻轻一按。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脸色微变,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
沈墨拿起切蛋糕的刀,微笑地看着他:“刘院长,怎么了?”
“没……没什么。”刘明德额头冒汗。
“那我切了?”沈墨举刀。
“等等!”刘明德突然喊,但已经晚了。
刀切入蛋糕。
奶油和蛋糕坯分开,露出里面的密封舱——完好无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