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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国家安全……”
“所以清单里排除了涉密领域。”沈墨说,“改革不是不要监管,是要更精准的监管。把有限的力量,用在真正需要管的地方。”
二十三个人,最终有十九个签了字。剩下的四个,说需要“回去研究”。
散会后,沈墨在走廊被叫住。是省财政厅副厅长,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
“沈主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你动的这些权力,背后都有利益集团。”副厅长压低声音,“我听说,已经有人放话,要让你‘干不满三个月’。你……小心点。”
沈墨点头:“谢谢提醒。”
“另外,”副厅长顿了顿,“你父亲的事,我听说过一些。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欠他一个人情。”
沈墨愣住:“您认识我父亲?”
“1979年,玉泉水库建设指挥部。”副厅长回忆,“我是财务科的办事员,你父亲是技术负责人。有一次工程款被挪用,是你父亲顶着压力,逼着上面把款追回来的。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工程款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分都不能少。’”
他拍拍沈墨的肩:“你很像他。但有时候,太像了……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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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法律援助中心。
许半夏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但她还在接待当事人。今天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赵建国(和沈墨父亲同名),手里拿着一沓泛黄的合同。
“许律师,您看看。”赵建国眼圈红肿,“1998年,我和周振国的儿子周伟合作开矿,说好我出技术他出资金,利润对半分。结果矿开出来了,他把我踢了,合同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许半夏仔细看合同。签名确实有问题,赵建国的“国”字最后一笔,伪造者写成了提勾,而真正的签名是顿笔。
“这官司能打。”她说,“但对方是周伟,他父亲虽然去世了,但关系网还在。您确定要打?”
“我打了二十年。”赵建国哽咽,“从三十岁打到五十岁,从黑发打到白头。我老婆因为这个跟我离婚,儿子不认我。许律师,我就想讨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
许半夏的心揪紧了。她想起沈墨父亲,也是为了一句公道,搭上了一生。
“这案子我接了。”她说,“免费。”
送走赵建国,许半夏拿出手机,想给沈墨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知道沈墨在做什么,也知道他面临什么。这个时候,她不能让他分心。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
“许律师,我是周伟的代理律师。”男人递上名片,“我当事人希望和赵建国先生和解,愿意赔偿三百万。条件嘛……就是请你丈夫,在营商环境清单里,删除‘矿业权审批改革’这一项。”
许半夏看着那张名片——省内有名的律所合伙人,代理费一小时三千起。
“这是贿赂。”她平静地说。
“这是交易。”律师微笑,“你丈夫的改革动了太多人的蛋糕,矿业这一块尤其敏感。如果他能高抬贵手,不仅赵建国能拿到钱,你们未出生的孩子……也会更安全。”
赤裸裸的威胁。
许半夏站起来:“请你出去。”
“许律师,别冲动。”律师收起名片,“你丈夫最近收到不少威胁吧?孩子还有六个月出生,这六个月……可能发生很多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了,告诉你丈夫——他父亲当年不只是被陷害,是被灭口。原因很简单,他发现了周振国在矿里埋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你猜?”
门关上。
许半夏瘫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腹部。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动,很轻微,但确实在动。
手机响了,是沈墨。
“半夏,晚上我可能要加班,你先吃……”
“沈墨。”许半夏打断他,“赵建国的案子,我接了。对方是周伟,周振国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提条件了?”
“三百万和解,条件是让你删除矿业改革。”许半夏说,“他还说……你父亲是发现了矿里的东西才被灭口。”
更长的沉默。
“半夏,”沈墨的声音很轻,“把案子转给其他律师。你别管了。”
“为什么?”
“因为……”沈墨深吸一口气,“我刚才查到,周伟名下的矿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个矿里埋的,可能不只是铀矿。”
许半夏的手在抖:“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高振邦被捕前说过一句话——”沈墨顿了顿,“他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永川埋了三个‘终极礼物’。铀废料是第一个,脏弹原料是第二个,第三个……还没找到。”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半夏,我可能找到第三个了。”沈墨的声音带着寒意,“营商环境清单的矿业改革项,对应的矿区坐标……和当年周振国私自开采的矿区完全重合。”
许半夏明白了。
所谓营商环境改革,从一开始就是幌子。罗斯柴尔德家族真正要的,是通过沈墨的手,合法地打开那个矿区——打开他们埋藏了四十年的终极秘密。
而现在,他们用沈墨父亲的死因、用未出生的孩子、用赵建国二十年的冤屈……逼他去做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墨笑了,笑得很冷:
“既然他们想让我开矿,那我就开。但开出来的是什么,谁拿走,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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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沈墨办公室。
他对着电脑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