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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点,大厅受理了三十七起投诉。现场解决二十一起,剩余十六起全部明确办理时限和责任人。
县领导的脸从白到青,再到死灰。
沈墨站起来,对在场所有企业主说:“今天只是开始。省里已经开通‘营商环境直通车’平台,企业遇到任何刁难,可以直接上传证据。我承诺——七十二小时内,必有回应。”
掌声雷动。
他走到县领导面前,声音压低但清晰:“青林县的问题,不是个例。但我希望,青林县的整改,能成为样板。三天后,我要看到全县所有审批事项的流程图、时限表、责任人清单。做不到——”他顿了顿,“我会建议市委调整班子。”
说完转身,上车。
车队驶离时,老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主任,那些县领导腿都在抖。”
“该抖。”沈墨闭目养神,“如果不让他们抖,企业就要死,工人就要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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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车队抵达此行的真正目的地——玉泉县赵建国矿山。
矿山已经封禁多年,入口处挂着“军事管制区 严禁入内”的锈蚀牌子,但警戒线早就断了。山体裸露着灰白色的矿岩,像一道巨大的伤疤。
赵建国早就等在路口,手里拿着当年的矿区地图。
“沈主任,就是这里。”他指着半山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当年周振国私自开采的3号矿洞。我最后一次进去是1999年,他们在最深处埋了个东西,用水泥封死了。我当时好奇,趁他们不注意,留了个记号——”
他展开地图,背面用铅笔画着简图:封水泥的位置,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为什么现在才说?”沈墨问。
“因为……”赵建国眼圈红了,“上周,有人找到我,说如果我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就给我儿子在省城安排工作。如果我说出来……”他哽咽,“我儿子今年刚考上公务员。”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沈墨拍拍他肩膀:“你儿子叫什么?在哪个单位?”
“赵晓峰,在青林县财政局。”
沈墨当场打电话给省财政厅那位副厅长。三分钟后,电话回过来:“查了,赵晓峰是今年统考进去的,笔试面试都是第一,没问题。不过……”副厅长犹豫了一下,“青林县财政局局长是周伟的表弟。”
一切都连上了。
“赵师傅,”沈墨收起电话,“你儿子我会安排调到省厅,避开这里的关系网。现在,带我进矿洞。”
“可是军事管制……”
“军管令是1998年下的,理由是‘矿区辐射超标’。”沈墨拿出另一份文件,“但我查了,1998年至今,没有任何军方人员实际驻守。所谓的军管,只是周振国当年用来吓唬人的幌子。”
他率先走向矿洞:“陈涛,联系省核安全局、地质局专家,两小时内赶到。老张,你在洞口守着,任何人靠近,立即报警。”
矿洞很深,手电光照不到底。走了约五百米,空气开始浑浊,岩壁上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赵建国凭着记忆带路,在岔路口左转,又下了一段陡坡。
终于,前方出现水泥封堵的墙面。
墙面正中,果然有一个浅浅的三角刻痕。
“就是这里。”赵建国说。
沈墨用手摸了摸水泥,已经风化得很脆。他示意随行的安保人员用破拆工具,小心地凿开边缘。
水泥块剥落,露出里面的金属箱。
箱子不大,长约六十公分,宽四十公分,表面锈迹斑斑,但能看清刻着的德文和俄文。德文写的是:“Achtung! hochradioaktiv!”(注意!高辐射!)俄文则是:“ocтopoжho, he oтkpывaть дo 2050 гoдa.”(小心,2050年前勿打开。)
箱体侧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卡片,上面是手写的中文:
“致发现者:箱内之物,足以颠覆认知。若你姓沈,请独自打开。若非,请原样封存。——一个赎罪的人,1999.12.24”
沈墨的血瞬间冷了。
赎罪的人?1999年圣诞节前夜?那时父亲已经去世三年。
“沈主任,辐射检测仪有反应!”陈涛紧张地举起仪器,“数值在升高,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沈墨盯着那张卡片。字迹很工整,甚至有些秀气,不像父亲的字,也不像周振国的。
手机突然震动,是加密号码发来的新信息:
“箱子里有你母亲失踪的真相。1982年3月,她不是私奔,是被带走的。想知道带去哪了,就一个人打开箱子。记住——只准你一个人看。”
几乎同时,许半夏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墨接起,还没开口,就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墨,产检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双胞胎,但……但有一个胎心异常。需要马上做进一步检查,可能需要……可能需要提前剖腹产。”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的声音:“许女士,您丈夫能尽快赶来吗?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沈墨看着眼前的金属箱,又听着电话里的哭声。
箱子里是母亲失踪三十九年的真相。
医院里是妻子和可能早产的孩子。
矿洞外是可能随时出现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他闭眼三秒,再睁开时,声音平静:
“半夏,我三小时内赶到医院。在我到之前,任何字都不要签。”
然后他转向陈涛:
“通知核安全局专家,立刻对金属箱做全面检测。在确保绝对安全前,任何人不得开箱——包括我。”
“那您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