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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
“什么?”
“如果压力太大,告诉我。”她说,“别一个人扛。”
通话结束。
沈墨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转型基金的详细架构。十个亿,分三年拨付,第一年三个亿。钱从哪里来?省级财政出一半,央企配套一半。但现在央企那边也卡住了——对接的负责人,是那位“李主任”的老部下。
园丁长的根系,比他想象的更深。
手机震动,是许半夏发来的微信:“睡了没?永川这边有情况。”
沈墨拨回去。
“永昌起诉永钢的案子,虽然撤诉了,但他们换了打法。”许半夏语速很快,“今天下午,永昌的法务团队联系了全省十七家律所,要求他们不得代理永钢的法律事务。同时,他们向省律师协会投诉,说我‘违规执业’。”
“理由呢?”
“说我同时代理政府和企业的法律事务,违反利益冲突原则。”许半夏冷笑,“我早就把政府法律顾问的职务辞了,但他们不管,就是要制造压力。”
沈墨握紧手机。
“还有,”许半夏顿了顿,“我查到点东西。永昌的实控人,不是明面上的董事长,而是一个离岸信托。信托的受益人名单里……有邵玉明的儿子。”
邵玉明。
下午还在会议室跟他讲规矩的财政厅长。
沈墨闭上眼睛,所有碎片瞬间拼成完整的图景——为什么转型基金卡在财政厅?为什么邵玉明那么害怕永川化工的旧账?为什么他最终妥协了?
不是怕纪委,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证据确凿吗?”
“信托文件是加密的,但我通过海外渠道拿到了受益人编号的关联信息。”许半夏说,“邵玉明的儿子在澳大利亚留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百二十万澳元,钱就是从那个信托出去的。”
“把资料发我。”
“沈墨,”许半夏突然问,“你确定要动邵玉明吗?他是财政厅长,动了他,转型基金可能真的会黄。”
“不动他,基金才会黄。”沈墨看着窗外的夜色,“一个被利益绑架的人,永远不会真正支持改革。他现在答应,只是缓兵之计。”
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了。”许半夏说,“资料十分钟后发你邮箱。还有……注意安全。永昌的人今天来我律所楼下转了三圈。”
挂了电话,沈墨打开邮箱。
许半夏的资料准时而至,整整三十页pdF,从信托架构到资金流向,清清楚楚。邵玉明儿子在澳洲的豪宅照片、跑车、甚至游艇租赁记录,一应俱全。
这是致命的武器。
也是烫手的山芋。
沈墨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收件人栏里,是省纪委书记的加密邮箱。
发,还是不发?
发出去,邵玉明必倒,但转型基金可能因此搁浅。不发,邵玉明会继续阳奉阴违,基金还是死。
两难。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沈墨接起来。
“沈主任,我是邵玉明。”对方的声音很疲惫,“明天上午九点,财政厅召开专项会议,审议转型基金方案。请您列席。”
“这么快?”沈墨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快吗?”邵玉明苦笑,“您不是说,永钢等不了九天吗?他们等不了,我也等不了了。”
“什么意思?”
“刚才有人给我家送了个包裹。”邵玉明顿了顿,“里面是我儿子在澳洲的所有资料,比我老婆知道的还全。附了一张纸条:好好配合沈主任,你儿子平安。否则,这些资料会出现在中纪委的桌子上。”
沈墨愣住了。
“是您安排的吗?”邵玉明问。
“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那就有意思了。”邵玉明说,“除了您,还有谁这么想推动转型基金?还有谁有能力拿到那些资料?”
沈墨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但他没说。
“邵厅长,会议我会准时参加。”他挂了电话。
窗外,雨停了。
永川的夜空露出几颗星星,很亮。
沈墨打开加密邮箱,把许半夏的资料拖进草稿箱,但没有发送。然后他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写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地址:jiangyunfan@qingha.gov.cn。
正文只有一句话:
“谢谢。但下次,别用这种方式。”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不用谢。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永川。另外,资料不是我送的——我还没那么大本事。”
沈墨盯着这行字,后背突然发凉。
如果不是姜云帆,那是谁?
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谁既希望转型基金通过,又有能力威胁邵玉明?
他想起孙振国临死前的话:“园丁长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里,有反对者,就一定会有支持者。
有想扼杀改革的,就一定会有想推动改革的。
只是他们藏在暗处,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手机震动,第三条信息进来,来自完全陌生的号码:
“基金通过后,小心技术破坏。他们的第一波反击,已经上路了。”
短信看完就自动销毁。
沈墨走到窗边,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转型基金就要启动了。
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敌人不在会议室里,不在文件堆里。
他们在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十个亿的资金流入永川的工厂车间时,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一定会伸出他们的手。
要么扼杀。
要么分食。
没有第三条路。
沈墨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基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