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看着数据，“我们全省的土地总估值才三千亿美元。如果他们集中做空核心地块，确实可能引发系统性崩盘。”

“但我们的平台是透明的。”顾晓梦说，“每笔交易都公开，他们怎么制造恐慌？”

“很简单。”岳川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在平台外制造信息。比如，突然宣布某块地被污染，或者规划变更，或者……死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1982年，李主任就是这么搞垮玉泉县土地市场的。”岳川说，“他在水库垮塌后，故意散布谣言，说整个玉泉县的地基都有问题。结果全县土地价格腰斩，他低价收购了三分之一的优质地块。”

沈墨明白了。

规则再透明，也挡不住人心里的恐惧。

“那我们怎么办？”许半夏问。

沈墨看向沈青林：“叔叔，您在国际资本市场有影响力吗？”

“有一些。”沈青林点头，“长青资本是二十七家国际投行的重要股东。”

“那好。”沈墨站起来，“我们要打一场反击战。但这场战，不能只在永川打。”

他调出全国地图。

“邻省正在学习我们的‘要素市场模式’，已经有三省一市表示要对接我们的土地交易平台。如果我们把这场战争，扩大到整个区域呢？”

秦衡眼睛亮了：“你是说……联合防御？”

“对。”沈墨快速操作，屏幕上出现一个区域联盟的模型，“三省一市，土地总估值一点二万亿美元。一千亿美元做空一个省，可能成功。但做空整个区域？他们没那个实力。”

“但他们可以选择重点打击。”姜云帆提醒。

“所以我们也要有重点防御。”沈墨看向沈青林，“叔叔，您能用长青资本的名义，先发制人吗？”

“怎么做？”

“在境外市场，反向做多。”沈墨说，“他们不是要做空永川的土地资产吗？那您就在国际市场上，大举买入这些资产的关联债券、期货、衍生品。把价格抬上去，让他们做空的成本变得极高。”

沈青林思索片刻，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筹集资金。”

“钱我来解决。”沈墨看向顾晓梦，“省金控能调动多少？”

“最多一百亿美元。”

“不够。”沈青林说，“至少需要三百亿，才能形成足够威慑。”

会议室安静下来。

三百亿美元，相当于全省两年的财政收入。

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许半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愣住，然后递给沈墨：“是……邻省省长的电话。”

沈墨接起来。

“沈墨同志，”邻省省长的声音很爽朗，“我们刚开了省委常委会，决定全面对接你们的土地交易平台。另外，我们省财政愿意出资一百亿美元，成立‘区域要素市场稳定基金’，由你统筹使用。”

沈墨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省长顿了顿，“沈青山同志当年救过我父亲——在玉泉水库垮塌时，是他把我父亲从水里拖出来的。这份情，我们欠了四十年。现在，该还了。”

电话挂断。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进来——另一个省的常务副省长。

“沈省长，我们省加入区域联盟。出资五十亿美元。”

第三个电话：又一个直辖市，“我们出八十亿。”

第四个电话……

半小时后，资金池突破三百五十亿美元。

沈青林看着实时汇总的数据，笑了：“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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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国际资本市场。

七家对冲基金同时启动做空程序。但就在他们大量抛售永川土地相关资产的瞬间，一笔神秘的巨额资金入场——以高于市价5%的价格，疯狂买入所有被抛售的资产。

做空成本急剧上升。

对冲基金的操盘手们开始慌乱。

“谁在接盘？”

“查不到来源！资金来自十七个离岸账户，每个账户背后都是空壳公司！”

“继续抛！把价格砸下去！”

更多的抛单涌出。

但更多的接盘资金涌入。

价格不但没跌，反而开始上涨。

7%……10%……15%……

“止损！马上止损！”基金经理们开始尖叫。

但已经晚了。

沈青林在电话里对沈墨说：“他们爆仓了。七家基金，总计亏损超过两百亿美元。现在，轮到我们进攻了。”

当天下午，永川土地交易平台。

之前被恐慌性抛售的三百多块地，重新挂牌。但这次，挂牌方变成了“区域要素市场稳定基金”——他们以低于市场价20%的价格，向所有符合条件的企业开放申购。

条件是：必须承诺在三年内，在这些土地上投资实业，创造就业。

申购开始十分钟，所有地块被抢购一空。

其中最大的一块——玉泉县开发区五百亩工业用地，被李文博的“永川智能制造研究院”联合二十七家小微企业共同拿下。

“我们要在这里，”李文博在签约仪式上说，“建一个从芯片设计到整机生产的完整产业链。预计投资三十亿，创造就业五千人。”

掌声雷动。

沈墨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沈青林。

老人对他点了点头。

四十年离散，一朝归来。

不是为了财富，不是为了权力。

是为了完成一个承诺——哥哥对弟弟的承诺，父亲对儿子的承诺，上一代对下一代的承诺。

仪式结束，沈青林走过来。

“沈墨，”他说，“仗打完了。我也该走了。”

“走？去哪？”

“回美国。”沈青林笑了笑，“长青资本还需要人管理。而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