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任何异样，平静地点头：“萧兄。”

萧寒笑了笑，走向一旁。

林逸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这一世，他不会再被萧寒的伪装欺骗。但他也不会急着揭穿——他要找到萧寒背后的势力，顺藤摸瓜，揪出邪魔宗在天元界的整个情报网。

前世，萧寒的背叛来得太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世，他要让萧寒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陷阱里。

第一关测试结束时，五百多名测试者淘汰了一半。剩下二百多人，被带到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前。

石阶通往山顶，云雾缭绕，看不到尽头。

“第二关，问心路。”清虚子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这条路会映照你们内心最深的执念、恐惧和欲望。走完全程者合格，中途倒下或迷失者淘汰。”

“记住，问心路上所见所闻皆为虚幻，唯有道心真实。”

二百多名少年少女踏上石阶。

林逸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广场、人群、石阶全部消失。

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

天元宗的山门倒塌了，灵桃林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长老的，有弟子的，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

“林逸……”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他猛地转头。

冷凝霜靠在残破的墙壁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色的魔气正从伤口中涌出。她的脸苍白如纸，冰蓝色的长裙被鲜血染红。

“冷师姐！”林逸冲过去，想要抱住她，手却从她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幻境。

他知道这是幻境。

但心脏还是像被刀绞一样疼。

“你……来了。”幻境中的冷凝霜微微一笑，“快走……邪魔主君……要来了……”

“我不会走的。”林逸跪在她面前，声音沙哑。

“你必须走……”她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化作冰晶，在风中消散。

林逸跪在原地，浑身颤抖。

前世，这一幕真实地发生过。他眼睁睁看着冷凝霜死在他怀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都是假的。”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假的。”

“她已经死了。”

“这一世，她还活着。”

“我能够救她。”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直到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幻境一个接一个地涌现。

父母的死亡、剑无痕的牺牲、凌霄被撕碎的画面、天元宗覆灭的惨状……每一个幻境都直击他最深的恐惧，每一个幻境都试图让他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停。

前世的十五年，他经历了比这更残酷的现实。他的心，早已被那些鲜血和死亡淬炼得坚不可摧。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幻境终于消散。

他站在石阶的尽头。

清虚子站在前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问心路上，走得越快，说明道心越坚定。一炷香，是近百年来的最快记录。”

林逸微微欠身：“宗主谬赞。”

清虚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林逸。”

“林逸……”清虚子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你的眼神，不像十六岁的少年。”

林逸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晚辈自幼经历变故，心性比同龄人成熟些。”

清虚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去吧，准备第三关实战考核。”

林逸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听到清虚子在身后喃喃自语：

“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像是……剑意？”

林逸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清虚子已经起了疑心。

但他别无选择。

问心路上，他无法伪装自己的道心。一个十六岁少年不可能拥有一炷香通过问心路的意志力，这份异常，迟早会被注意到。

不过没关系。

他的计划中，本来就需要一个“天才”的身份来接近宗门核心。只是这个“天才”不能太过逆天，需要恰到好处地引人注目，又不至于让邪魔宗觉得威胁太大。

一炷香通过问心路——这个成绩，正好。

他走回广场，发现已经有几个人比他更早通过了问心路。

冷凝霜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仿佛问心路对她毫无影响。

雷动站在她旁边，沉默寡言。

还有一个瘦弱的女孩——青萝。她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显然在问心路上经历了不小的折磨，但她还是走完了。

看到林逸走来，青萝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林逸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前世，青萝就是这样，胆小、怯懦、总是躲在人群后面。没有人看好她，没有人相信她能在药道上有所成就。但林逸看到了她的天赋，将她带入药道一途，最终她成为了天元界最年轻的药道大师。

这一世，他要更早地培养她。

“林兄！”萧寒也通过了问心路，笑着走过来，“恭喜恭喜！一炷香通过，厉害啊！”

林逸笑了笑：“侥幸而已。”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嘴上却热情地说：“哪里哪里，林兄道心坚定，在下佩服！”

林逸心中冷笑。

前世，他看不出萧寒笑容背后的虚伪。这一世，有了信念感知的能力，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萧寒对他的“善意”中，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