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没有说话。

“你母亲不是普通人。”清虚子说，“她是上古剑修世家——清雪剑族的最后一个传人。”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清雪剑族。

他体内的清雪剑魂，就是清雪剑族的传承。

“清雪剑族在上古时代曾经是天元界最强大的势力，他们的剑道传承独步天下，清雪剑更是被称为‘天元第一剑’。但在与邪魔主君的大战中，清雪剑族几乎全灭，只剩下你母亲一个后人。”

“你父亲在游历时遇到了你母亲，两人相爱，结为夫妻。但你母亲的身份被邪魔宗发现了——邪魔主君一直在寻找清雪剑族的传承，因为那是唯一能真正杀死他的力量。”

“为了保护你母亲，你父亲带她离开了天元宗，隐居在青州。但邪魔宗最终还是找到了他们。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父亲和你，被邪魔宗的人杀害。你父亲带着你逃了出来，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天元宗。”

林逸的手在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父亲的隐忍，父亲的沉默，父亲从不提起过去的秘密——全是因为母亲。

“你父亲为什么不回天元宗求助？”林逸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他不想连累天元宗。”清虚子叹了口气，“邪魔宗的势力太大，天元宗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你父亲回来了，邪魔宗就会把天元宗当成目标。他选择了独自承担。”

林逸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形象——沉默寡言，总是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偶尔会看着他的脸说“你长得像你母亲”。

原来父亲一直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宗主，”林逸睁开眼睛，“清雪剑族的传承，是不是在清雪剑里？”

清虚子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你怎么知道清雪剑？”

林逸沉默了一瞬，决定赌一把。

“因为清雪剑在我体内。”

他说出了实情。

清虚子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

林逸抬起右手，催动体内的清雪剑魂。

一点白光从他的掌心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柄虚幻的剑影，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

剑影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光芒纯净、柔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信念之力。

清虚子盯着那柄剑影，老泪纵横。

“清雪剑……”他喃喃道，“真的是清雪剑……”

“宗主，您见过清雪剑？”

“见过。”清虚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三十年前，你母亲带着清雪剑来过天元宗。那时候清雪剑还是实体，剑身上的光芒和你掌心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林逸，你知道清雪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逸说，“它是唯一能杀死邪魔主君的力量。”

“不止。”清虚子摇头，“清雪剑不仅仅是一把剑，它还是清雪剑族的传承信物。谁能得到清雪剑的认可，谁就是清雪剑族的下一任族长。而你，林逸，你是清雪剑族最后的血脉和你父亲血脉的融合，清雪剑选择你，不是偶然。”

林逸沉默。

他想起前世清雪剑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情景——那是他十五岁生日，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父亲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他懂了。

“宗主，”林逸收起剑影，看着清虚子，“邪魔主君很快就会觉醒。我没有太多时间。”

“你需要什么？”

“资源，功法，以及……信任。”林逸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清虚子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老者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般的内门弟子。我收你为亲传弟子，天元宗的所有资源，任你使用。”

林逸愣了一下。

亲传弟子。

前世，他花了五年才达到这个位置。这一世，只用了一个星期。

“多谢宗主。”

“不用谢我。”清虚子摇头，“我是为了天元宗，也是为了……你父亲。”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凌霄那小子，在外面守了你一晚上。你去看看他吧。”

林逸点头，艰难地坐起来。

爆灵丹的副作用还在，他的身体仍然虚弱，但已经可以勉强行动了。

他走出偏殿，看到凌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柄剑，正在打瞌睡。

“凌霄。”林逸叫了一声。

凌霄猛地惊醒，看到林逸，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吓死我了！”他冲上来，一把抱住林逸，“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没事。”林逸拍了拍他的背，“谢谢你。”

“谢什么谢！”凌霄松开他，擦了擦眼睛，“咱俩谁跟谁啊！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救你一次怎么了？”

林逸笑了笑。

是啊，他们是兄弟。

前世是，这一世也是。

“走吧，”林逸说，“去看看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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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被安置在药道堂的一间静室里。

林逸和凌霄推门进去时，她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看到林逸，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林师兄……”她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你没有连累任何人。”林逸在她床边坐下，“你只是运气不好，被坏人盯上了。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那些师兄……为了保护我……死了……”青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逸沉默。

那两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