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黑，几乎窒息。鲜血迅速浸透了他腰侧的衣服，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伤口，额头上冷汗和血水混合而下。

“秋哥！”刘小天看到林秋的惨状，心神大乱，被对手一棍扫在腿弯，跪倒在地。

“跟他们拼了！”张浩看到林秋流血，彻底疯了，不管不顾，抡着已经变形的铁锹，状若疯虎，朝着剩下几人猛冲过去，完全放弃了防御，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王锐和孙振也红了眼，死死护住倒地的林秋和刘小天，拼死抵抗。

对方剩下几人虽然凶悍，但见头目倒下，林秋这边又个个拼命，气势上已然被夺。更关键的是，远处已经传来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警察和得到消息的甲方其他人员正飞快赶来！

“撤！快撤！”一个混混见势不妙，大喊一声。

剩下几人再也无心恋战，虚晃几下，架起昏迷的疤脸和瘫软的油头男，仓皇地朝着堵在门口的面包车跑去。面包车轰鸣着，粗暴地撞开挡路的杂物，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汽油味。

战斗，以林秋方的惨胜告终。

张浩拄着铁锹，喘着粗气，身上又多了几道淤青和划伤，王锐扶着受伤的刘小天站起来，孙振捂着流血的左臂，脸色苍白。而林秋，则被闻讯赶来的老吴和另一个工友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腰间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了大片，脸色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依旧清醒，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油头男被同伙像死狗一样拖走前，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盯着被扶起的林秋，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咳着血沫，断断续续地嘶吼：

“林……林秋……你……你给我等着……刚子哥……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嘶哑，如同恶鬼的诅咒，在渐渐平息下来的工地门口回荡。

林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充满蔑视的弧度。

刚子？

这一战，我们没趴下。

你的爪子，我们掰断了。

接下来，该你了。

眼前阵阵发黑，腰间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林秋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黑暗。耳边最后听到的，是张浩等人焦急的呼喊，和周监理气急败坏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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