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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一点没少,坏处却减少了许多,尤其小闺女的这块心病,就算基本上结了。再说儿子家的房盖得不宽余,东屋缺四块玻璃至今没钱置,知青一住进去大队就得管……于是,六个知青便有了乔迁之喜。
乔迁之后,在二大妈的教唆下,她儿媳妇对知青实行了坚壁清野,把所有的家具都集中到西屋,封门锁窗,在知青住的东屋连个小板凳也没留下。当院除了一条窄窄的通道,其余的地方全种了菜,正好就近取肥——只是二大妈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每每浇水除虫前都要仔细侦察过地面才敢落脚,唯恐又踩在什么“五谷轮回”出来的东西上。
这回地震,按说知青们也该住进防震棚的。但生产队长们一推再推,又说没木头,又说缺草席,总之想把这一建筑任务推给大队。具体到一队,万有的理由是:女知青跑得只剩下一个小阿妹,给她搭了防震棚她一个姑娘家也未必敢住,莫如就在房东家的棚里挤挤就算了;男知青的棚倒是早该搭,可大队规定防震棚一般应当搭在各家的院子里,但二大妈家的院子里都种满了菜,如今正是收获季节,反正已经拖了,干脆再拖些日子,等拉了秧再说罢。
小孟回到宿舍时,见小范和老美正躺在炕上睡觉。前些天地震的风声紧,几个人还心有余悸,大不敢在屋里睡觉,如今见“防震防震,防而不震”,自然产生了和平麻痹思想,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躺在屋里呼呼大睡了。
小孟见状并不怠慢,立刻脱鞋上了炕。能站着就别干着,能坐着就别站着,能躺着就别坐着——知青们都信奉这一生活哲学。现在虽然离出工没多长时间了,小孟仍然愿意在炕上度过,能躺一会儿是一会儿。
小孟尚未放倒,一队的出工哨就响了起来。
【一 十】
下午的批判会开得不伦不类。因为徐贵要保万有过关,说是“上挂下联”,其实偷天换日,把贾老大推上第一线,万有蹲在一旁反倒不怎么引人注意。徐贵的开场白是这样的:
“……都别说话了!别说了!大伙儿全往前凑凑——今儿个呢,在咱们一队开个社员大会,公社党委很重视,胡书记亲自来参加,大伙儿鼓掌欢迎!开啥会呢?主要就是抓阶级斗争,阶级斗争为纲嘛!你们一队的戴帽地方贾老大啊,一贯地很不老实……很不老实!”
此时,按照预定的安排,主持会议的赵小贞大喝道:“把地方分子贾老大押上来!”事先坐在贾老大身边的知青小范和老美应声而起,雄赳赳气昂昂地把他押到了石碾子前,徐贵便开始批判道:
“低头!贾老大!让你低头……大叔,让您低头听见没有?草帽子就甭摘啦,大热的天儿——贾老大,你说你今天腰腿疼,让队长给换菜园的轻巧活儿,有这事儿没有?人家贫下中农腰腿都不疼,咋就你疼呢?你们队上的老关奶奶,那么大岁数了还坚持出工,人家腰腿咋不疼呢?”
此时,坐在人群中的老关头站起来大声插话:“我妈前晌出工摔断了腿,这会儿正疼得在炕上打滚儿哪!”
徐贵白了他一眼,继续批判道:“贾老大!我再问你:你这些天还说了啥破坏话来着?对,前晌你跟小贞坦白交待了,你对咱们大队地震后批判你有所不满!你说地震不干你的事儿,又不是你叫它震的,又不是你拱的……不是你拱的是谁拱的?难道是我们广大贫下中农、社员群众拱的吗?”
徐贵着三不着两地批判了一番之后,又顺带捎上了万有:“……这个这个,阶级斗争一阵风,路线斗争一层浪,今年麦秋,万有兄弟分湿粮食那档子事儿,大队已然开会跟大伙儿念叨过了,万有本人也在大队广播里做了深刻检查——可是还不够深刻!你做的这事儿,让阶级敌人高兴,让地主贾老大拍手欢迎,国家、集体、个人要三者兼顾,你为啥没有兼顾到啊?……别,别,万有兄弟你站起来做啥——你挨着贾老大站着啥呀?你就蹲着你的,好好考虑考虑……我就先说这些,下边儿大伙儿都说说!”
接着大家依次发言。
赵小贞的发言和徐贵的调子差不多。她上午亲自提审了贾老大,掌握了丰富的第一手材料,批判起来头头是道。对万有则一带而过,还给他指明了一条“革心洗面、重新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的光明大道,“何去何从,由万有大叔您自己个儿选择吧!”
齐爷的发言很长,絮絮叨叨地念了一番传统经后,对贾老大,揭发了他当年在区上当助理员时对自己不够尊重;对万有,强调他去年大秋打了自己是严重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错误行为。
红小兵代表小玲的发言很简单,无非是“红小兵,斗志高,革命豪情冲云霄”之类,发言中还冲贾老大挥了挥小拳头,贾老大根本连眼皮儿都没抬——老子当年打过仗的人还怕你这个小猴崽子?
小孟的发言和别人差不多,都是万炮齐轰贾老大的。对万有,小孟只提了一句:“这次,咱们队的万有队长为什么犯错误?还不是因为阶级斗争没抓住呗……”也不知道是哪儿跟哪儿。
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万有的亲生女儿大凤所做的批判发言,这是今天徐贵为胡书记安排的重头戏。他知道胡书记喜好“新生事物”,什么闺女批判爹呀、孙子斗爷爷啊,想必能得到他老的称赞。大凤身为团支部的宣传委员,职责所在,不能不发言,而被批判的又是自己的亲爹,就更不能回避,于是着重从三个方面剖析了她爹的错误:一是阶级斗争没有抓紧,二是组织纪律性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