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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为美国传教士能明白这个。”原住民心想。他对惠普尔说:“他会做饭。”
“告诉他,在甘蔗种植园干活每月三美元工钱,可是当厨子只有两美元,他老婆一个月五十美分。但是好处不少。”
“什么好处?”满基说。
“你能学英语,能学技术。你住在城里,这样你以后如果想自己开个商店……”
“我给你当厨子。”满基说,虽然惠普尔说的那些都很有趣,但这位年轻的赌徒敏锐地预见到一个额外的好处,胜过了其他任何好处:在城里,他离那些大赌场更近。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姬满基和他的客家妻子玉珍就成了约翰?惠普尔医生家的佣人。华人都蹲下来开始收拾行李。满基提起轻飘飘的铺盖卷儿,玉珍则背起沉重的木桶和提篮。提篮上仍拴着春宵院里那截绑她的绳子,这让她想起,正是走在前头那个机智聪明的男人把她从火坑里救了出来,正是那个男人用他珍藏的钱财买下了她的自由身。玉珍跟在他身后,被沉重的行李压弯了腰,她心中暗想:“愿老天爷保佑那个善人多子多孙。”
第六章
1865年,火奴鲁鲁较之周围各岛的环境其实大为逊色。夏威夷不产木材,也没有能工巧匠来加工采石场的石料,所以当地的房屋都造得相当马虎,每一英寸木材都得派上实实在在的用场,而不可能追求外形上的美观。这样一来,一座座建筑物便都显得低矮逼仄,毫无造型可言,仿佛草草拼凑一番便敷衍了事一样。在小镇中心,各式各样的房屋密密匝匝地挤在一处,经常连外墙也懒得粉刷。街道没有铺设柏油,到处都是腾起的尘土,只有几座市场用从中国运来的花岗岩渣子修了几条粗糙的人行道。在大多数地方,行人只能挤在马路边上。市容虽不堪,火奴鲁鲁却拥有相当不错的警力和一个疲于奔命的消防局。只消看看那不计其数的火痕,就知道火舌曾经将整排的房屋毁灭殆尽。看来,这家消防局并没有多少成绩值得夸耀。
城里有不少大而无当、杂乱无章的巨型建筑,它们大都是用从英国运来的砖头修建,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商业设施。一家家店铺毫无规划,依次排列开去,招牌底下是乱七八糟的柜台,数量多得数也数不清。在富特-莫切特街转角处有座令人耳目一新的砖房,绿色的铸铁百叶窗与众不同,那是詹德思&惠普尔商店,他们拥有城里最大的商业中心。然而最令人过目不忘的,还是耸立在街对角的商业大楼,那是霍克斯沃斯&黑尔公司庞大海运帝国的总部。满基眯缝着细长的小眼睛,比较着火奴鲁鲁和广州的市容,前者脏乱不堪,广州城的海岸线却是一座座令人过目难忘的石屋,反差如此之大,满基觉得十分扫兴。
与此同时,从“迦太基人”号上下船的其他原住民却发现,只有那些人迹罕至的大山里才有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而他们干活的地方却比自己刚刚逃离的中国还要荒凉贫瘠。大家的情绪十分低落,心里暗道:“春发叔扯谎。就算是华人,到了这么荒凉的岛上也发不了财啊。”
围着火奴鲁鲁岛外圈的一百多亩劣等田地中,至少有九十亩地是久旱无雨的荒漠。火奴鲁鲁以西的大片土地则属于霍克斯沃斯家族,那是从上一任阿里义-努伊,也就是妮奥拉妮那里继承的财产。这些土地旱得厉害,同样毫无价值。然而,岛上星罗棋布的小山谷里却有着一眼眼冒着水泡的小溪在滋润着大地,这就是华工们劳动的地方。他们有的种植稻米,供给兴旺发达的加利福尼亚市场。有的在小型甘蔗种植园工作。有几个走运的家伙跟当地人学会了骑马,在热浪滚滚的草原上当起了牛仔。然而他们刚一开始做这些新工作时,人人都把一幅鲜活的画面埋藏在了心底,那就是火奴鲁鲁挤挤挨挨的街道和尘封的昔日梦想。大家心里琢磨的都是一件事:“我得回到火奴鲁鲁去,那里才是人过的日子。”
夏威夷人对待华人的态度多少受到了拉斐尔?霍克斯沃斯的影响。船长说起在华工暴动中自己九死一生的可怕遭遇,其他水手纷纷预言火奴鲁鲁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关头,华人已经拿起武器,就要造反了,所有的白人都会被从天而降的恶魔弄死在自家床上。报社一听,马上添油加醋,声称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霍克斯沃斯船长主动让报纸来做了几次专访,他对记者们说,要不是当初造反的苗头刚冒出来时,自己就施以巧计,否则他的船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这下人人都竖起大拇指,称他是勇斗华工暴动的大无畏船长。
因此,约翰?惠普尔医生的朋友们无不忧心忡忡,医生竟然把姬满基夫妇领进家门,让他们当厨子和女佣。医生好几次被人拦在路上问:“约翰,你觉得家里养着几个亡命徒当真没问题吗?”
“我觉得他们不是什么亡命徒。”惠普尔答道。
“都造反了还不是亡命徒?”
“什么造反?”医生总是用冷冷的语气问道。
“就是拉斐尔?霍克斯沃斯在‘迦太基人’号上镇压过的那次造反呀。”
惠普尔医生从不在公开场合驳斥船长信口雌黄的那番话,因为他认为,一个人认为是造反的行为,其他人未必持有同样的看法。虽然医生天性慷慨大度,一向以善意揣测人心,这时他也会语带讥讽地说:“就算是特别勇敢的人,有时候也会被吓破胆吧。”有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