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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距离。她们正往前走着,阿皮科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中国女人说:“如果我脖子上戴两圈念珠藤,看起来就更合理了。回去找基莫要。”那胖女人把两串散发着辛辣气味的念珠藤花环围在肩膀上,然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她的想法十分正确,当她走到大路上时——玉珍在树林里猫着腰走——警察骑着马过来问道:“你见到得了伯爷麦病的华人了吗?”
“没有。”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这么早出来干什么,阿皮科拉?”
“采念珠藤啊,跟往常一样。”她说。
他们看见那些念珠藤,便相信了她说的话。
“要是你看见你的地盘上有华人,就到路上来告诉我们。”
“好吧。”胖女人答应着,继续慢腾腾地顺着大路往前走。
现在玉珍赶到前头了。幸亏如此,因为她刚到那个离开丈夫的地方,就发现满基不见了,她感到一阵绝望,但是很快就顺着泥泞的树叶找到了他的脚印。她猜想他是往大路上去了,他放弃了。玉珍吓坏了,顺着他的脚印往前找,就在满基马上要爬上道边,喊住路边的行人时,玉珍看见了他。玉珍扑过去,从背后冲上来拖住他的双腿,跟他搏斗起来,把他拖回树林。
“我给你拿吃的来了。”她喘着粗气。
“在哪里?”满基问道,他看到妻子空着双手,认定她撒谎。
“就在那儿!”玉珍答道,她指向一个胖女人的身影,那女人连滚带爬地爬着山,身上波士顿布料制成的袍子活像一顶帐篷。她脖子上戴着念珠藤花环,棕色的大脸盘上挂着一副无忧无虑的笑容。
“那是谁?”满基低声问。
“那是阿皮科拉。”妻子答道,冲过去领着那采集念珠藤的女人进了树林。胖女人看着麻风病人的惨状,泪水一串串滚落下来。她把食物包递给玉珍,把骨瘦如柴的华人紧搂在宽阔的胸怀里,低声说:“我们会照料你。”
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阿皮科拉和她那位邋里邋遢的丈夫基莫一直保护着两个华人,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食物分给他们吃。现在要填满四张嘴,所以阿皮科拉每天都得钻进树林里去采念珠藤,而她丈夫则用灵活的双手撕开树皮,挖出木头芯子,剥出散发着香味的念珠藤,留着编成花环。每过一段时间,他就拖着念珠藤去一趟火奴鲁鲁,在花店里兜售。挣来的钱他还会赌上几把,买些面包果、一点猪肉和一些大米。因为夏威夷人很少吃大米,这样一来不免有人说闲话,基莫反驳说:“我现在改吃大米了,这样我就能像伯爷那样聪明。”
有一次,又胖又懒的基莫带着大米往家里走,玉珍咬着嘴唇问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基莫?”阿皮科拉抢在丈夫前面说:“我们小时候上教堂,人家老是告诉我们,耶稣是如何热爱麻风病人的,这是一个考验,看看好人怎么对待那些生病的人。没有哪个来找耶稣的人不得到帮助的,也没有哪个来找基莫和阿皮科拉的麻风病人会被拒之门外。”
“我们还能在这里躲多长时间?”玉珍问。
“躲到那男人去世为止。”阿皮科拉坚定地说。
他们这样又躲过一个礼拜。结果,火奴鲁鲁一间铺子里有个密探看出点门道来了:“基莫从来不卖这么多念珠藤的。他也从来不买大米。就是基莫!是他把得了伯爷麦病的华人藏起来了。”这人忙跑到警察局:“我敢肯定是基莫和阿皮科拉,就是住在帕里北边不远的那块开阔地上的一家人,他俩把得病的华人藏起来了。”那密探因为会动脑筋而得了一大笔赏钱。警察当天下午就偷偷来到了开阔地。警察冲出来的时候,玉珍抄起一根棍子,企图进行徒劳的抵抗,而肥胖的阿皮科拉则与警察扭打成一团,基莫大喊大叫:“是哪个坏蛋背叛了我们?”正在这时,满基抖抖索索地走出了那间摇摇欲坠的茅屋,举手投降。这下警察们可乐坏了,恨不得马上押走这几个难民。玉珍用夏威夷语喊道:“至少让我们谢谢这些善人。”然而人家不许她报答,沿着小路,玉珍被推搡到大道上,她回过头去,看见那两个肉山似的夏威夷人正抹着眼泪,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朋友被人拖进死囚牢。
惠普尔医生听说他的中国仆人被捉,赶紧来到麻风病人收容所。患病的人都集中在那里,准备用船运到放逐之岛去。惠普尔医生找到了玉珍夫妇俩。
“我还盼着你们能逃出去来着。”他用夏威夷语对他们说,“我很遗憾在这里跟你们见面。”
“你把孩子们带到新家去了吗?”玉珍问道。
“你已经决定要做柯苦艾了?”惠普尔反问。
“是的。”
“要是你愿意,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在船出海之前都可以。”他驾着马车把玉珍接回家,给她看养得胖乎乎、乐呵呵的四个孩子,他们穿着美国人的衣裳。玉珍笑着说:“他们都不像华人啦。”她把他们集合在一起,说医生会带他们走到新家。惠普尔医生让孩子们坐上自己的马车,去完成那并不愉快的任务。首先来到的是一户原住民家庭,玉珍给了他们一个儿子,说:“把他抚养成一个好人。”那原住民答道:“这并不容易,但我们会尽力。”
第二户人家是客家人,玉珍说:“让他学会所有的语言。”那客家人老大不乐意地接受了孩子。第三家又是原住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