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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实际的代价时,她们就宁愿放弃守候。你要知道,凉州女子是最能说服自己的。她们可以说服自己去爱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去像侍候狗一样侍候他一辈子。即使有怨有悔,她们也总能说服自己。也许,没有我的歌声的时候,她们也会失落一阵,跟我的失落一样,但很快,她们就能说服自己去面对新的选择。
我只能一人上路了。
我带着我那点简单的行礼,一个三弦子,几件生活必需品。开始,我一直在没有人烟的地方寻找。我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雪山。当然,那所谓的雪山,也仅仅是在山顶有一点积雪而已,别的雪都化成了水,流入凉州的大地。陪伴我的,只有我的影子和歌声。许多时候,我会唱着《娑萨朗》上路。那种响了千年的旋律,使我忘却了自己的孤独。唱累的时候,我便住口歇息,但怪的是,我分明地听到了满天的《娑萨朗》。我不知道谁在唱,但我确实听得到它。那是一种大美的旋律。我走遍了祁连山所有的沟沟豁豁。我醒着梦着都在找娑萨朗。我告诉你,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即使在梦中,我也得不到娑萨朗的一点儿音信。虽然那歌声一直在我的生命里响着,但我找不到那个实体的娑萨朗。
再后来,我放弃了空间上的寻觅,我开始了心灵上的寻觅。我就是那时进入黑戈壁的。因为传说中那儿有个秘境,据说就是娑萨朗,可我看到的只是一片被太阳炙烤得泛黑的荒滩。在那儿,我边寻觅,边唱《娑萨朗》。我在那个城堡山的遗址上住了三年。一个放羊老人供养我所有的吃喝。他没有多少钱,但人不穷。他给过我五只母羊。我每天放它们出去找吃的。它们为我提供了生命需要的奶。
我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年。但我可以告诉你,后来,那些母羊一只只老死了。我于是知道,要想在这秘境之地找到娑萨朗是不可能的。即使我真的能进入秘境,那文舟也不会相信的。因为那个秘境是一般人看不到摸不着的,它跟我的歌声同样虚幻。于是,在最后一只母羊死去的时候,我走出了黑戈壁。
再后来的寻找,我不再有心灵上和空间上的分别。我只是沉浸在《娑萨朗》的旋律中,走我命运中该走的路。我同样不知道我走了几年。
在一个血色的黄昏里,我忽然进入了娑萨朗。
我发现那娑萨朗竟然是一座小城,跟凉州城很相似。当我进入那小城时,有无数的人向我涌来。你知道,那个瞬间,我如遭雷殛。
6
我就是在那寻觅的过程中老了的。
当我回到凉州城的时候,梦萦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她嫁给了文舟。
需要告诉你的是,我走进凉州城时,我的心已空荡荡了。我像失去了父母的孩子那样,除了巨大的悲哀和失望之外,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以前茶座的那儿已建起了几座商厦,据说是比文舟更大的老板建的。我在广场的听贤孝的人群中发现了以前的几个伙伴。他们都老了。他们已认不出我了。我很想离开那儿,但我又不知道走向何处。
终于,一个人认出了我。他高声问:你找到娑萨朗了吗?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
他这一嚷,许多人围了过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寻觅娑萨朗的事曾经传遍了凉州。许多人在期待我的寻觅。有好些人就在期待中死去了,另一些人却渐渐淡漠了我的故事。因为没人再唱《娑萨朗》,许多人又找到了另一个叫核桃园的地方,他们不再听歌,而是打起了麻将。那儿便成了举世闻名的赌博场。
广场上却仍有知道娑萨朗的人,他们便是那些盲艺人,人称瞎贤。在他们传播中,人们才时不时记起一个去寻找娑萨朗的凉州人。所以,很快便有许多人围向了我。
一个问:你找到娑萨朗了吗?
我沉默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许多人都这样发问。我却只能沉默。我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告诉他们真相。
后来,文舟来了。他也很老了。当初的精干小伙变成了大腹便便的阔佬。一见面,他就说,你呀你呀,我开个玩笑,你还真去找呀。瞧你,老成这幅样子了。怪我怪我。
你又问,你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
他吃惊地说,还真有呀?
我点点头。
告诉我你的答案。他说。
7
我只好告诉他:
我发现的娑萨朗是另一个凉州。那儿也有瞎贤,也有小曲,也有文舟,也有一个叫梦萦的女子。那儿的一切,都跟镜子折射图象一样,也有一个唱《娑萨朗》的人,人称黑歌手。
屁。文舟笑。
屁。屁。人们也笑。
我又告诉他们,每个人有不同的娑萨朗。那里的一切,都没有高过他自己的心。
屁。文舟笑。
屁。屁。人们又笑。
我于是慢慢地告诉他们我经历的娑萨朗。我讲我漫长的寻觅,我讲我见到的真相,我告诉他们娑萨朗中也有跟凉州一样的纷争。这儿的变化,都折射在那儿了。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我们镜中的影子,还是我们是他们镜中的影子。
屁。屁。许多人于是散了。
倒是有几位老人怅怅地望着我。他们知道我是个不撒谎的人。他们面如土色,如丧父母。一个怯怯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我只能点点头。
只听得那人道,没活头了。说完,萎倒在地,竟然死了。
那些老人也萎倒在地。虽然没死,但他们连回家的气力也没了。此后的几天里,他们苍老得非常快,都赶趟儿似的死了
8
我找到娑萨朗的消息风一样卷向凉州。人们都知道了我的故事,都传递着我的发现。
阴云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