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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完全就像怪物,不,你当然是一个怪物。领导一座城的怪物来与人类为敌的、怪物之中的……”
后面的话语断在了吃痛的闷哼声。
月那如铁一般冰冷坚硬的手狠狠地掐住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上自己的眼。
月在这清澈美丽的赤红之眼中,看到了一如往昔的信念和坚定。
真好啊,过了几十年,这人还是这样的纯粹,这么让人……心痒。
夜下意识地一抖,在这里呆的这些时间里,足够他了解月的眼神。比如现在,这人又开始渴了。
他皱着眉闭上眼睛,感受着逐渐靠近的气息,感受着肌肤相触,感受着脖颈间的刺痛。
比起物理上的忍耐,精神上的屈辱感更加折磨人心。
夜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月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羞辱他让他难堪呢?否则这城中的人类这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他?
一双根骨分明的手无力地抓着素白的床单,又逐渐脱力。
夜感受到眼尾处对方细细的舔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原来哭了。
……
月说,这个月的开门日到了。
他说这件事的时候,难得一见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夜感到新奇,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里,自己还从未见过这人失态。
开门日,是这座城一个月一次与外界连通的时候。
这座城原本是被寄生者们,在被新人类围剿的终末之时,流亡的聚集地。
经过几十年的演变,被寄生者不再丧失理智,除了仍对人类的血肉保持有无法抑制的渴望之外,与“生前”无异。
他们被赶入这座城,获得了苟且偷生的机会。人类放过了这些敌人,只做了坚固的围墙将他们囚困。
外界的人会在这一天将穷凶恶极的罪犯驱逐入城,于是这座城也被称为“监狱”。
这些就是从前夜对于这里的全部认知了。
如果需要得到被寄生者的第一手真实数据,那么只有这里才能够达成。抱着这样不知该说是天真还是鲁莽的想法,他孤身一人启程,险些丧命,然后困于此地。
“你是……夜博士?”一道问话打断了夜的走神。
夜看着面前全副武装押送罪犯的人类,正想点头,却听到另一名押送者的嗤笑。
“我还以为传说中背叛全人类的大罪人有多凶残呢,结果就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姿色……瞪什么瞪?你还以为你是被人捧着的——呃啊啊啊啊啊!”
说话者原本轻佻蔑视的神情,忽然扭曲起来,跪倒在地惨叫,明明无任何事物靠近却仿佛正遭受什么残酷的对待。
一旁的人类见状立即将他拖出城门,小声呵斥:“你忘了?那个怪物在这监狱里可是无所不能的!”
这样说着,他警惕地看着双手环胸静立的月。
一排新式武器对准城内,夜在其中看到了自己设计的痕迹。
黝黑的巨大城门徐徐关上,仿佛狰狞的怪物合上獠牙。
风吹起夜的发梢,打在他淡漠的脸庞上。笔直的身板在风中显得越发消瘦。
“……罪犯?”他轻声问。
月看着眼前的人,恍然有一种对方会就此破碎在风中的错觉。“你来的那一天,他们通知我有一名特级罪犯即将被押送来。”
“……”
夜全都明白了。
不止基地的人想要对付他。他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他活着存于外面的世界,不希望他的研究真正问世。
有的人想要他身死道中,有的人希望他背负永生的罪名入狱。
那些大肆赞美他的才华的人,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在背地里嘲笑他啊?
……
“我的研究,是关于将被寄生者恢复成人类的。”夜捧着一杯热茶,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月的呼吸滞了一瞬。
半响,他问:“到哪一步了?”
“最后一步。”夜又补充道,“我需要大量被寄生者的细胞数据。”
月直直地看向他,仿佛第一次重新认识眼前之人。他说:“我以为你也是要将被寄生者全部杀死的那类科学家。”
“呵,如果我是,那么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夜讽刺道。
“你不恨我们吗?”
“你以为我有多少同伴因为你们而死?”夜怒极反笑,笑过后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杯,轻声说,“在你们重新变成人类后,你们该受到审判。”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理智。放任自己的欲望去攻击他人,无论如何都是错误的。
但,这份错误不该再增长了。
那些由被寄生者所孕育的孩子,那些受残存的孢子影响而突变成被寄生者的人……他希望他能消除这些罪与不幸,将一切扼杀在摇篮。
这是他,他们这些志同道合之人一直以来追求的理想。
“那么,现在该轮到我坦诚相待了。”月忽然说。
“什么?”夜抬起眼皮。
“你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内的被寄生者都以为自己是吸血鬼吗?”月温和地看向对面未被岁月磨损的干净灵魂,眯起眼睛,“比起啃食血肉,适量的吸血听上去是多么的仁慈,不是么?”
听懂这话意思的夜,刹那间睁大了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