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人？这哪里还是人界？

就算是九幽冥界、森罗鬼界也就是这样了吧。

“进去吧。”白子画低沉的说道，玄玉没有看他，抱着入戏从小白背上下来，头略微低着，一言不发的进了营寨之中。

白子画心里沉甸甸的看了玄玉一眼，向三千弟子示意一下，跟在玄玉身后，一一进了营寨。

这是辽山主寨，占地面积很大。这里面，到是不像外面那样，满是尸体。不过，目之所及的地方，依旧能看见七八具尚未腐烂的尸体。除此之外，竟然见不到一个人影。

玄玉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就这样，拉着入戏默默向里面走去。

玄玉转了许多的营帐，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活人。

好似正座营寨，就没有活人了。

入戏抿着嘴跟在玄玉后面，左手被玄玉牵着，右手捂在自己的嘴上，拼命的压抑着体内的呕吐欲。

玄玉越走越快，入戏紧紧握着玄玉颤抖着的手，在后面小跑跟上。

终于，在一处营帐里，玄玉见到了七八名活人。他们躺在各自的床榻上，四周的同伴，已经死去了大部分，就连尸体还没有拉出去。

见到活人，玄玉激动的一步跨到床边，探下身子，蹲在一人身前，入戏俏生生的立在一旁，递过一碗清水。

玄玉接过水碗，小心翼翼的喂了这人一口，可是刚喝进去的水，立马便又吐了出来。水碗中剩下的水，竟然也变成了黑色。

玄玉眼角跳了跳，面色极为难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使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

“你、你们的人呢？都去哪了？”玄玉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这人望着玄玉，脸色蜡黄，眼神空洞，也不知回话。玄玉取出金莲，右手虚托，将金莲扣在这人头上。

受了佛气的洗礼，这人面色才稍稍有些红润，眼神也渐渐有了光芒。但是玄玉却没有一丝的喜悦，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人的魂魄正在快速的消散着。

他这是，回光返照罢了。

“你们的人呢？”玄玉又问道。

“都死了！”这人说话的时候很平静，至少玄玉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波澜，说完之后，他也就走了。他的双眼没有闭上，依旧像玄玉刚刚见到他时那样，空洞。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也许这是平静。

也许，是他做不出表情了。

玄玉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具尸体，跌坐在地上，脑海中回荡着他临死前的那句话。

“都死了！”

“都死了！”

玄玉，曾经乃是神界大帝，风光无限。他这一生，从未像今日这般过。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是愤怒？是惊骇？还是怜悯？

玄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压抑。

他此刻，想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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