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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绝对不该从锦衣玉食的小皇子口中说出来,盛扶泽意识到事情不是小孩子打闹,或者公主皇子要偷溜出宫去玩那么简单,面色不由严肃起来,隔空望向盛知菱一身骑装,顿了两瞬,问:“那你呢?是要去找姑祖母?”
姑祖母是端懿长公主,容棠则是她的孙儿,盛知菱自幼就很崇拜这位姑奶奶,时不时要往长公主府上跑,经常缠着姑奶奶带她去山里狩猎。
盛知菱没否认,点了点头:“嗯。”
一个人着急忙慌地要出宫,还能理解成是小孩子之间玩笑打闹,但连四妹也急着要去长公主府上,两厢一联系,只能是长公主或与他们相关的人出了问题。
盛扶泽皱了皱眉,想到这两天听到的一些消息。
他沉默片刻,抬眸望向太子妃:“是容明玉?”
——端懿长公主的独子,容棠的父亲。
按理说这事没走漏一点风声,但他能通过蛛丝马迹猜出来,徐瑜敏一点也不惊讶。
三殿下风流是风流,但天资聪颖也是真的,若非如此,盛扶渊也不至于每次看到他不务正业地胡闹都会生气。
她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别往下接着说。等到两个小孩情绪都稳定些了,才和盛扶泽出门,道:“陛下去年就收到了密信,但消息来源不可考据,一直将信将疑没敢完全当真,暗中让殿下调查,前几天才搜集全了所有证据。”
盛扶泽是去年入的朝,虽说多次表态自己完全无意与大哥竞争皇位,可毕竟是天家子嗣,自幼学是的帝王权术,便是再不问世事,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眉心微蹙,问:“有哪些人参与了?”
徐瑜敏:“这事你不该问我。”
她望向院门,初春阳光落下来,驱散空气中那点迷蒙的雾气,璀璨明媚。
盛扶泽闻言,沉默了一会,道:“我会去问兄长。”
若真像他猜测的那般,恐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廷且有一阵动荡的日子。单靠太子殿下一个人,恐要忙得脚不沾地。
谋反叛逆的事,历朝历代都不可能兵不血刃地解决,能在起事前察觉并有所准备,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之后每一环处理都必须慎之又慎。
盛扶泽待不下去,就要去主殿找盛扶渊,徐瑜敏见状拦了一下:“马上回来了。”
盛扶泽愣了一下,回眸望向屋内,小七面前餐盘里还剩许多早点,却一个也吃不下去了,正托着腮出神地望着院门。
“兄长去哪了?”
“接人去了。”徐瑜敏好气又好笑:“不然谁能哄得住那小祖宗?”
盛扶泽微怔,还没待反应过来,就见余光里坐在餐桌前晃脚脚的那只小团子已经唰的一下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地飞快往院门跑,经过三殿下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盛扶泽给他冲得头晕一下了,缓下心神看向门口,恰好望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刚走进来,将将能看清正脸。
太子殿下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几分威严,几分肃穆,但偏偏手指垂下,牵了一只雪白的小团子,显出一点柔情来。
盛扶涯直挺挺地冲过去,速度之快令周围宫人退避三舍,生怕冲撞了这位小主子。可盛扶泽看得清楚,小七分明在离他们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就放慢了速度,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跟刚刚避开他的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棠棠……”盛扶涯声音里又带了哭腔,好像委屈极了。
容棠立马向前走了一步,刚迈出步子又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眼盛扶渊。
盛扶渊松开手指:“去吧。”
他这才无所顾忌地小跑两步到了盛扶涯跟前,望见他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眉心一蹙,小大人似的:“怎么又哭,你是哭包吗盛牙牙?”
盛扶涯伸出手,想也不想地攥住他手指,握得紧紧的,撇了撇嘴,也不反驳,先是从上到下将人看了两遍,确认不像从天牢里出来那样浑身脏兮兮血淋淋的,才放松了两分,一张嘴又一滴豆大的泪珠往下滚:“才不是哭包。”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容棠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擦了擦他眼角,将指尖怼到他面前,问:“那这是什么呀?”
盛扶涯眉头蹙了蹙,沉默半晌,耳根子憋得通红:“是担心棠棠。”
容棠:“可你掉牙也哭,喝药也哭,吃蔬菜也哭,背书也哭,就连套圈没套到大鹅都要——”
容小少爷施法被物理打断,盛扶涯踮起脚,双手交叠捂住他嘴巴。
小殿下脸都涨红了,可面对容棠这样毫不留情地揭他的短,却也只是小小声软糯糯地说:“棠棠,你不能欺负我。”
容棠眨了眨眼睛,话被堵住了,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不明白实话实说怎么就是欺负了。
盛扶泽从头听到尾,眉梢诧异地挑了挑,偏过头问徐瑜敏:“小七原来这么爱哭的吗?”
徐瑜敏笑道:“那得看在谁面前了。”
父皇母后面前乖巧懂事,兄嫂姐姐面前偶尔撒娇。
容小少爷面前嘛……能哭就哭,仗着比人家小两岁,天天要人哄着。
也不嫌害臊。
太子妃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迎盛扶渊,后者看到她,坚毅的脸庞变得柔软,眉间松动了些许,显出几分疲惫,递给她一块出宫的腰牌:“辛苦你了。”
“应该的。”徐瑜敏轻声道,有小孩子在,也不好做些什么,只道:“晚上给你煮甜汤吃,早些回来。”
盛扶渊一顿,回头望了一眼,院门外还有几位东宫的官员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