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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老大哥,他年纪最长,说话最有分量;萧城戴眼镜,很文气,是院里的二把手;兆佳晴是大院里最小的女孩,漂亮又聪明,院里人人都宠着她护着她。
至于袁中天呢,很爱惹些小麻烦,但人长得乖巧可爱,多数时候大家还是情愿把他当成个有点淘气的弟弟。
——小袁家这小子不错。
人们总这样说。没有哪个长辈会不喜欢这一双桃花眼,逢人总是笑嘻嘻的小男孩。诚然,他是会闯祸,但他又总是看起来那么纯真无辜,眨巴着眼,看起来像西方神话里的小天使。
谁会认为,这样无辜的、天使似的好孩子,会做出什么恶事呢?
“小海哥哥被人弄到树上这个事情,我们几个是真的不知道。”
袁中天站在小袁夫人的面前,神情很沮丧很怅然地讲着。
“妈妈您知道的,咱们院里的人都挺好的,做不出来那样坏的事情,平时是有人和小海哥哥有些矛盾,我也有时候对小海哥哥态度挺不好——但爸爸上回批评教育过我,我就也反省了,我们现在玩得挺好的,但好像其他院里的人听说了小海哥哥,对小海哥哥挺有意见的,或者就是胡同里那些人……”
他难过得像是要哭出来,好像那个被吊在树上的人不是周生海,而是他自己似的。
“妈妈您放心,我这就去其他院打听打听,一定要把那个坏蛋揪出来。”
这个打听的结果不得而知,不过事情却随着这个‘打听’而越传越广,以至于到最后,从城东到城西,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知道这个院里有个器官畸形的少年被人剥了裤子。
袁中天一副好心办了坏事的懊恼表情,在饭桌上,当着父母长辈的面,不断地将鱼肉夹到周生海的碗里,还在饭后提出要为‘小海哥哥’削平果。
袁家夫妇眼里,他们那调皮捣蛋的儿子是真的长大懂事了,学会照顾人了,小袁少将许诺带儿子礼拜天去校场打靶,小袁夫人把外公传下来的那块怀表戴在了儿子的脖子上。
这对夫妻仅是世俗意义上的普通人,或者说,袁家世世代代都是那样的普通人,普通地生,普通地死,老老实实,恪守本分,其间或有某几代出过状元才子,也或有几代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但还不曾听说过有哪一代出过什么作奸犯科的恶徒。
小袁夫人在孕中做过一个怪梦,她梦见某个仿佛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青面獠牙的怪物冲向她,钻进她的身体,她猛然惊醒,瘫软着身子倒在小袁少将的怀里,小袁少将睡眼惺忪,本能地伸出胳膊搂住妻子的肩膀,柔声问她‘怎么了’。
她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想要开口和丈夫说话,脑子里却忽然一团浆糊,晕晕乎乎地渐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摸摸她隆起的肚子,习惯性地如许多年前他们新婚时那样与她十指相扣。
睡吧,睡吧,他们怀着最美好的愿景,进入最深沉的梦里,期待得到一个健康可爱的好孩子。
许多年后的夏天,他们健康可爱的好孩子袁中天微笑着坐在车库那把旧椅子上,看着几个有同性癖好的少年人,迫不及待地解开皮带将他们的性器对准被绑住手脚的周生海。
树上那件事过去几个月后,他们假意接近他与他求和,在赢取这受伤野兽的信任之后,又一次撕碎他。
袁中天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果皮一圈圈地落下,果肉亦一层层地被削去,最后一点点地露出那酸涩的果核。
只要周生海求饶,不,只要呼救,他们就放过他。
他们只是要证明,野兽似的周生海也不过是个和世间其他人一样会哭会痛会惨叫的家伙。
可周生海只是缄默,只是缄默,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下身在流血,但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哼也好像没有哼一下。
他此后再没有和院里的小孩打过架,他被逼得缩回了墙角底下,成了个幽灵似的幻影。
在院里的长辈们眼里,这小疯子忽然变了性子,不再伤人打人了,他们不由得感到欣慰,认为是袁中天这好小子的功劳。
虽然周生海还是那么的阴郁寡言,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出息的样子,但那也没什么关系,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反正周生海的将来也定然是要给袁中天做勤务兵的,像他的父亲也像他的祖父,周生家祖祖辈辈难道不是如此么?
没有人觉得周生海能考上高中,可谁知他就是考上了,考上的竟还是X大附中——X省最好的高中,重点中的重点。
谁不知道在那个年月,考进X大附中就相当于半只脚已然踏进了X大的校门。
人们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去看待周生海,起初是犹疑的,而后渐渐明朗起来,他们不再暗地里戳戳指指地叫他疯子,也渐渐忘了他的母亲杜小娟是如何言行无状,他们开始说——
这孩子了不得,看来周生家是祖坟冒青烟啦,咱们院也要考出个状元啦!
十八岁的周生海,将那副黑框眼镜摘下反复擦拭后,又将另一副备用的眼镜装进公文包,以防止去考场这天鼻梁上架着的这副磕了碰了。
他冷静地,冷静地,用双眼将周遭的环境打量一番,他确认了考场,他确认了准考证,他摸摸包里削好的铅笔,他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到家好好睡上一觉。
他不再是只野兽,他要做个文明人,他要在文明世界里用头脑取胜。
他无端地感到幸福,他终于要到达他少年时代的终点,他会摆脱那些聒噪的蝉声,他会摆脱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