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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恐怕要丢了性命,因此这丫头一直守口如瓶。真正的凶手是个当差的,被冠上凶手罪名的非人实为自己的生父。这种事,即使把嘴割开都说不出口吧?”
想必是如此。虽然听来令人神伤,但事情难道无法解决?不过,难道——
“且慢,如此说来……”
又市面露微笑说道:“后来,只得放任祇右卫门继续为恶。在这十年间,这家伙虽然恶事干尽,却始终没人敢与其对抗。不过,这祇右卫门却在十年后突如其来地遭到逮捕,情况看来颇为可疑。阿银认为,或许是这冒用祇右卫门名义设局的家伙,有了什么闪失而遭官府绳之以法……”
“因此我曾前往官府指认。不过,长得不一样。那人长相与我爹仅有几分相似,而和杀了我娘的町方役人长得不甚相像。”
还要再活过来一次吗?还要以祇右卫门为牺牲品,继续温存这个局,准备干第三次恶事吗?原来阿银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小的认为,当时或许是这扮演祇右卫门的家伙突然有了什么不满,或者是厌倦了,才遭到这等处置。不过这家伙并不是冒牌货。被人当了十年本尊,这人总不能说换就换吧。”
对世间而言,这家伙就是祇右卫门的本尊。突然换张面孔,岂不是要闹出问题?
要换张脸,唯一的法子就是把脑袋砍掉。又市说道。
原来如此,只要把人逮来杀掉就成了。接下来仅须再立一个本尊,便能把这局维持下去。
“因此才刻意安排此人就捕?”
“是的。正是为了如此才逮了他。”
“噢!”百介终于开始逐步掌握到真相了,“那、那么,当时在法场内,阿银小姐她……”
阿银缓缓点了个头。“我的确看到了那家伙。在法场内,我果真看到了那张让我永生难忘的那可恨仇人的脸。”
吟味方头号与力笹森新藏。
“是认出了那颗痣吗?”
是呀,阿银回答。“他那张脸我永远忘不了,他就是当年割断了我娘咽喉的那个小捕快。”
“但是,一个与力竟然……”
“没错,当时他不过是个赦帐方撰要方的低阶同心,后来才成为统率吟味方的与力。任谁都猜不到恶事就是他干的。那家伙将阿银的爹送上枭首台后,用钱买了个正好有职缺的与力头衔,后来还入赘改了姓氏。是个深思熟虑的家伙。”又市说道,“阿银这丫头原本打算只身寻仇。但即使表面上再风光,这家伙毕竟是只无恶不作的老狐狸,而且公然与北町的与力大爷作对,绝无可能全身而退,甚至极可能遭对手反噬。因此……”
阿银将视线往下移。
又市则抬起头来仰望百介。“若是先生当时没巧遇阿银,并将此事告知小的,小的绝对会晚了一步。若是让那家伙的局抢先一步复活,咱们可又要无计可施了。如此一来,不论采取什么行动,都只会被对手抢先一步。因此,这回真得感谢先生,让我们得以先发制人。”
“那么,为何事后风声又会再起?”
“一切风声都是小的散布的。这下笹森可慌了,怀疑有人模仿了他的计谋。这种对决,先乱了阵脚的就是输家。到头来那家伙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试图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祇右卫门。终于让我们逐步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又市罕见地皱起眉头说道,“后来的,先生应该也猜得到吧。小的将笹森掳来逼问真伪,而且还请到十年前委托咱们征伐祇右卫门的势力相助。这下胜负立见分晓,那家伙马上被吓得将一切全盘托出。只是……”
“只、只是什么?”
“我们根本没立场将那个家伙送上刑场。小的和欲报亲仇的阿银皆为无宿人,无法将此等身份者定罪。唯有官府才有资格大剌剌地砍人脑袋。不过我们依然认为,若不让官府的介错人将这家伙斩首,实在是天理难容。因此决定让他的脑袋和阿银他爹一样,被送上同一座枭首台曝晒示众。”
“那么,那张符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为了遮掩笹森的长相?
在背后涂抹糨糊,朝他的额头上贴去,待贴满三日三夜,再斩其首级,须将首级连同符咒一并斩下,并尽速将其焚毁。
原来这步骤并非基于怪力乱神的迷信。若不这么做,还真无法消灭这祇右卫门。笹森虽是设下这个局的幕后黑手,但终究非祇右卫门本人。不把他的脸遮起来,祇右卫门的影子、名号仍要阴魂不散。若不将笹森连根拔除,这个局还会继续作祟。
这听来简单,实则无法办到。又市曾如此说过。看来果真是如此,百介心想。又市这个局并不是为了斩杀笹森这个恶徒,而是驱除祇右卫门——一个对人世依然抱持满心眷恋的死人、狐者异的大仪式。
百介茫然地望着这位御行。“原来打一开始就……又市连这点细节都……”
“应付一个深思熟虑的对手,若不用意周旋,注定要沦为输家。虽然对先生实在有点对不住。”
“这、这我是不在乎。对了,治平是否也参与了?”
“噢,先生最好别太相信那臭老头。其实,先生前去长屋造访时,那老头的壁橱里就关着笹森那家伙。”
“此话可当真?!”
又市笑着说道:“所谓无可磨灭的特征——肚子上的狐狸刺青,还有脖子上那圈红色的伤痕,都是那老头刺上去的。”
“噢。”
原来当时治平就是在刺这些。而那狐者异就让他藏在壁橱里。
“其实就顺序先后来说,笹森先是被喂了那老头所调的毒。虽然不大清楚里头掺了些什么,但据说是以蛇、河豚、木药调和而成,会让人麻痹半个月的剧毒。那老头可真是够狠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