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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人世间一切都是公平的,女人若是诱惑男人发狂的妖魔,男人就是吞噬女人的恶鬼畜生。娼妓流莺之辈终究也是女人,哪容得下一己纯情遭人蹂躏践踏。”良顺握拳捶膝说道。
百介开始回想。
老板娘曾说过,白菊一路蒙受不白之冤,饱尝遭人出卖排挤之苦,最后在颠沛流离之际邂逅了亨右卫门。看来她无法坦然接受这份情,或许也是情有可原。想来她于婚宴当日遁逃,并非嫌恶亨右卫门之故。理由或许是,她再也无法相信任何男人的心意。
“唉,不过即使真相大白,流言依旧是阴魂不散。白菊被说成了千夫所指的妖魔,最后终于被撵出了新町。”
“因此她才……”
流落到了尾张吧。
不过呀先生,人万万不可为恶呀!这僧人不住点头,接着又表情古怪地说道:“不出多久,清八就死了。”
“他死了?”
“是呀,而且还是死在婚宴上呢。”
“死在婚宴上?”
“没错。婚宴进行到一半时,现场竟然真的起火了。虽不知是否为人为纵火,但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加上又来了许多宾客,这下事情闹得可大了。不仅店面、宅邸均遭焚毁,还烧掉了好几条人命。清八和他的新婚妻子也双双被烧成焦炭呢。”
“又是失火?”
婚宴期间起了大火,这难道是巧合?老僧几度摇头。
“贫僧认为,那火大概是白菊的怨恨化成的吧。不,说老实话,贫僧甚至怀疑那火就是白菊放的。想必白菊也不想活下去了吧。不过,现在看来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看来人过得再苦,还是得活下去才成呀。”
老僧说完开怀大笑起来。
飞缘魔 五
金城屋的财产规模远远超出百介的想象。老板荣吉尚未正式继承家业,和平八似乎交情甚笃,见到他们这两个扮相古怪的不速之客,依然毫无疑虑地热情招呼两人进门。
被领到看不出究竟有几叠大的宽敞大客厅时,百介紧张得无法自已。虽然百介在江户住的也是一家不算小的名店,但自己居住的小屋就连十叠都不到。规模差距过大,让人无从比较。因此,此处让他感到坐立难安。
平八却似乎很习惯这儿的气氛,从方才起便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从缘廊可望见的庭园景致,只是百介紧张得完全没听进去,全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稍稍瞄了几眼,这的确是个美丽的庭园。加上今天阳光普照,拉门也悉数敞开了。
“百介先生,你瞧,那就是大老板闭关的宝殿。”平八指着远处说道。
在沿庭园边缘栽植的壮丽松林后方,果真有一栋硕大的建筑物。
“如何?壮观吧?那别馆可是要比这一带的武家宅邸还大得多呢!那就是为白菊建的宝殿。盖这种大房子,真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银两。这可是有钱人才有资格的享受,但大到这程度,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噢。”
看在百介眼里,这一切都是那么缺乏真实感。就连这儿的坐垫都让他惊觉自己好久没坐在这种东西上了,而且质料也是上上之选。
他定睛打量那栋宝殿。的确是栋硕大无比的建筑,而且看来还极尽豪华之能事。整栋屋子是桧木造的,就连屋顶铺的都是桧木皮。能让如此巨贾拜倒在石榴裙下到这种地步,想必白菊这女人很不简单。
平八以感情充沛的语气说道:“唉,虽然她的境遇听来颇值得同情,但想必一定不好惹。倒是先生……”
平八将整个身子凑向百介。看来他在这里也不是那么自在。
“把那位娼馆的老板娘,和上回那花和尚叙述的稍作对照,白菊的过去大致就清楚了。但大家对她的现况却仍是一无所知,对吧?”
“的确是一无所知。”
“真不知那位诈术师会如何解决这件事。”平八双手抱胸地说道,“难不成——会把白菊本人带来?”
“这就不知道了。”
百介完全无法猜想又市脑子里都打些什么样的主意。只是,有件事让百介十分在意。虽然无法完全预测那个御行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现身,但这件事非得赶在又市到场前决定不可,百介心想。
端来的茶已完全冷却时,荣吉进来了。原本以为他会在一群随从簇拥下出现,未料他竟然是只身到场。
承蒙两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荣吉深深低头致意道。
这下百介更是坐立难安了。
“他这人最怕这种礼数,”平八说道,“这位先生立志成为剧作家,对各类奇闻异事不仅十分入迷,亦知之甚详。既然他不习惯这些礼数,荣吉就请起吧。”
荣吉,想不到平八竟喊他喊得如此熟络。
好吧,平八,荣吉迅速地抬起头来说道。
“百介先生无须多礼,荣吉和我已经有二十来年的交情了。从他赴江户当学徒那阵子起,我们俩就是猪朋狗友了。”平八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这家伙如今虽已贵为大商家老板,但我们刚结识时,还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呢。”
平八当年不也是个一脸鼻涕的小鬼?荣吉也开怀大笑着说道,气氛顿时就活络了起来。平八这家伙擅长安抚他人情绪,是个深谙奉承之道的马屁精。
“家父他,”荣吉开始切入正题,“自从那栋白菊宝殿落成以来,至今已将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年多了,一步都没离开过。如今已是滴酒不沾,送进去的饮食也都只吃一半,我已经很久没见着他了。即使欲入内探访,也只能进候客房——家父这么称呼那间房,其他房间悉数严禁他人进入。”
“那么,他都是如何入浴什么的?”
“噢,似乎是自己烧洗澡水。”
这听来并不寻常,不过看来他倒
